“你知我是什么样的人，”他恳求着，“杀了我好不好？算我求你。”

“你看，”法罗纳说，“这家伙果然发疯了。”

当然疼了，怎么可能不疼呢。但他已经这个年纪了，不是摔得疼了，只要坐在原地，几下睛，掉两滴泪，就能有人好言好语来哄的小孩了。

照理来说，已经是奎克带着笑容，享受着胜利的喜悦，向戈萨里顿说些“你看见了吗？你蔑视已久的废皇，现在轻松地赢过了你”“你自己才是货真价实的废”“你看起来真是狼狈”一类的鬼话的时间了。但他却没有这么。

奎克见过他为了隐瞒实情，浑是伤，装笑容参加舞会的样。

那时戈萨里顿没有回答他。时隔多年，他终于给了答案。

早先法罗纳在经过略评估后，得结论：

而他的野心也不仅限于几颗糖豆那么简单了。

淌在他血中，已经接近于生存本能的不择手段，毫无必要的自尊心与傲慢，以及皇室给予未来皇储的教育。以此为针线，编织成的狮鹫帝国的三皇，戈萨里顿菲斯特。

#

“你不是想证明你的本事吗？你的剑很锋利，是把好剑。即使是切开骨，大概也不会太痛苦吧。”见到奎克颤抖着举起长剑，三皇甚

尽那把斧极大提升了戈萨里顿的战力，扰了奎克原先“打得三皇抱鼠窜”的计划，但最后的战果是，三皇断了胳膊，而他毫发无损。他还是证明了自己的能力，之前想好的说辞在这个场合里，也依旧适用。

没人会来哄他兴。

自成为地狱骑士以后，奎克就一直想向那些看轻他的人证明：

“你杀了我吧，”他一遍一遍地重复着，声音低得像随时都会咽气，“你不是很恨我吗？奎克。你只要动手，一切就结束了。我那荒唐的、无趣的一生，由你来结束了它吧。”

奎克唯有以沉默回应。

关于这件事，奎克考虑了很久。他接着欣喜地意识到，自己面前就摆着一个绝好的展示机会。在狮鹫帝国时，他是最没用的四皇，剑术上的造诣不及三皇万分之一。但现如今，戈萨里顿的剑术远不如他。

“铁定疼得要命吧？”奎克这样想着，同时也在私下里问了来，“你都不觉得疼的吗？”

“奎克，你杀了我吧。比起大皇，我宁愿死在你的手上。”

戈萨里顿是由衷地嫉妒着奎克。他从小就是个很好满足的人，给一颗糖就能兴很久。

长大了，他哪次过生日，戈萨里顿随手送了他一本据说是销的血，那几天奎克兴得差没倒立着走路。

他不是那些人中的废。早就不是了。

戈萨里顿说得没错，奎克的确很了解他的为人。

倘若他们两个依照现在的平打上一架，三皇恐怕毫无招架之力。

戈萨里顿脸苍白地望向他，中始终重复着那几句话。以往傲慢鸷的碧蓝睛，悲伤得像是随时要泪来。那光景看上去十分荒诞，宛若一个象化的梦境。

戈萨里顿为野心而活，度过的每一天都像是折磨。没什么追求的人反而总是能过得很好。

在后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