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虚慢慢地说着，着年轻人的容貌，却像个追忆过去的残年老人。

“是师父。”江望帆叹息，视若无睹地一步步走下台阶，“也是你大师兄。这副用久了，还真有些不忍舍弃。”

对戏的时候江望帆曾问过他，为什么孟虚要以姬岩的样貌现在唐秋面前，周程没有多想就给了答案：孟虚所的一切神经病行为，都是为了挑战唐秋作为凡人的极限，也是为了摧毁他作为凡人的防御，来激发内的建木之灵。他知大师兄对于唐秋的意义，也知他们师兄弟的情，在镜中世界里，更是一手安排唐秋杀死姬岩，让他的愧疚自责达到最值。而这些都是前期的情铺垫，最终再用姬岩的脸来亲手拆穿一切，就是燃导火索的火源，是击溃周程心理的最后一击。

“建木之灵就在你里，是我放过了你。”孟虚走近，抬手轻轻搭住他的肩膀，“你的武功是我教的，修行之法是我教的，骨是我改的，受的伤是我治的，甚至你自困自失的时候，也是我救的你……你浑上下，每一，都是我的作品。”

“我全村上下百余人命……在你中，就只是……打碎的皿……？”唐秋难以置信，睛几乎瞪血来，“建木之灵……都是为了建木之灵……你对我……”

大师兄君端方，温仁厚，绝不会这样充满嘲讽，与在上的蔑视。

唐秋瞳孔骤缩。

“唐家村世代生活在昆仑地脉之上，钟灵毓秀，正是绝佳的皿……虽说后来打碎了有些可惜，但也是无奈之举。”

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那么戏，仿佛自己也成了

“当年他走火功亏一篑，我无力回天，也不愿看着他一难得骨白白浪费，便封住了他的神魂，与他互换，尝试用他的探索凡人极限……”

江望帆轻描淡写地念着台词，语速舒缓，却钉一样扎着唐秋的心：“姬岩……是我的大弟，唯一一个我亲手带来的弟。天赋异禀，骨绝佳，若是没意外，他将来成就可在我之上，甚至于真正修成仙。可惜……”

孟虚笑了笑，近乎慈地继续：“建木联结天地，是世间最为灵的东西，建木之灵散落世间，要想重新收集拼合，必须有个灵力丰沛、源源不绝的皿……而这天地间，又有什么，比得上万灵长的人呢？”

他不再是姬岩的打扮，虽然容貌一模一样，甚至举手投足间的微小习惯也一模一样，但周的气度、投来的神，乃至那一声短促的笑声，都与那个大师兄天差地别。

最后一场戏持续了整整一天，当“杀青快乐”的呼声响起，香槟了满满，江望帆还有些恍惚——居然就这么杀青了。

周程几乎握不住剑，整个人抖得厉害：“你……你……”

唐秋猛地举起剑，咬牙：“孟虚。”

第26章

唐秋踉跄着后退，站立不稳猛地跪倒在地，嘴翕动，片刻，下一颗血泪。

平心而论，这可能是周程以来演得最好的一场戏，情绪爆发相当到位，绝望疯狂的情几乎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完地接住了江望帆的戏。

门座之前，居临下地审视唐秋，轻轻笑一声：“我的确不是姬岩。我站在这里，你还不知我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