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虽傻，外面架却好看，追人的时候舍得下血本，各路张就来，情场算得上所向披靡。

苏晏还未答，柳咏眠的手机便又响了——他一看来电显示，烦躁地“啧”一声，却被苏晏顺过去下接听键：“周先生？”

谭云就又笑了：“你被人保护得太好，大概不会明白。”

周泽宇是空降兵。下在某官方的大机构里放款。背景很大，比得上厉建国认识的那位叶先生。人却有三不着俩。活脱脱红楼梦里的薛蟠。坊间外号周大傻。各七八糟的新闻没断过，是各酒局饭局磕牙八卦的好素材。

苏晏躺在床上，看着星空的天板——是厉建国因为他喜，特地叫人为他的，完北半球星空，会随着日期的变化跟着转变，让他无论晴天还是雨天，白天还是黑夜，都能仰望喜的星辰。

谭云那一飒的果决像针一样刺他麻木的。

苏晏看着她，不知该怎么答话。

柳咏眠之前没告诉过他。最近住到苏晏家里来，藏不住了才抱怨几声。

苏晏原以为他在和哥哥吵架，细听却并不像那么回事，忍不住好奇问：“谁？”

然而无论看上去多，这都不是真正的星空。

制于人。我要赢，不要——你明白吗？”

“哪人？”苏晏挑着眉打断他。

苏晏倒很从容。有一句接一句，很快就和他约定了时间。

“你别再打给我了，”他胡思想的时候，柳咏眠一直在打电话——这孩这两天都赖在苏家，说是和哥哥吵架，苏晏却知应该是受厉建国之托，“他不会同意的，你别妄想，我不会给你牵线的，不行，不答应，小爷我就缺你这一顿饭？别说请我吃饭，就算你游艇连望海别墅一起给我都不行。”

空降三年，只在苏晏上栽过跟，被厉建国不不地教训过。从此再不敢明着来，但暗地里小动作却没断过。柳咏眠的大哥和他关系好，他就天天扒着柳咏眠给他牵线搭桥。

被保护得太好吗？

柳咏眠警觉：“你问他什么。”

苏晏之前从没往心里去过。

柳咏眠圆瞪着：“见一个睡一个

柳咏眠没答话，只是呕吐状很夸张地“呕”了一声。

“这话说的，你脑才有问题呢——哎，别晃别晃了，有话好好说，我脑浆都要被你晃来，没问题都给你晃问题了……”

“没有谁。”柳咏眠把手机甩到一边，像拜托一只很恶心的鼻涕虫。

他想。

那边听是苏晏，僵了二十多秒没说一句完整的话。

……从某程度上来说，或许谭云说得对。然而又并不特别对。他不是被保护得太好，他是被骗得太久，也骗得太真，理智察觉不对，其他分却意识不到——又或者本连理智也并不很能接受。

他想，家业都要给我败光了，我又有什么资格追求什么情啊呢？——他需要一帮助来让自己清醒。需要一推力让自己和以往告别。

电话一挂，抓住苏晏的肩膀猛摇：你脑有问题啊？

苏晏看他的表情立刻懂了：“是周泽宇？”

此时却多问一句：“他是怎样的人，怎么就让你这么恶心了？”

柳咏眠听得目瞪呆。

“你让我怎么好好说！你和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