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这最后一句说得极轻，温涵也没听清。

“回去时，大抵是未时了。本想着阿娘会开心的，结果······”

那些走时还老不正经的朗爷们，那些称不上婉约，却十分八卦心的阿嫂们，就已经变成了血淋淋，血模糊的尸了。

就只有墨轩在他话音刚落时，隐晦的挑了挑眉，又重又归为面无波澜的平静。

他朝着他们着鬼脸，就蹦蹦地下了山。

邵延他也不是没有见识过土匪之间的明争暗斗，心狠

容陌伸手，作“制止”状。

他努力克制着自己汹涌澎湃的情，却还是忍不住想哭。

邵延看见这熟悉的动作，下意识地停下了呜咽。

他刚走时，爹娘还是那般充满生机活力的。

阿娘与几位阿嫂着糙的针线活，细心地为他整理着皱褶，嘱咐他：“路上小心，碰到别的山寨的土匪，千万别张。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逃，爹娘会给你报仇的。”

“我是那日中午，吃过午饭，趁着日正，我就走了。”

寨主与其他几位关系较好的兄弟，还在那打趣他：“瓜娃，第一次下山，可不要被那些姑娘勾了魂，就忘了正经事。”

容陌对他的听话到满意，不由，又继续询问：“你当日下山，是为了什么？”

短短一个下午，他就只有剩下一座不用查看，就知已经被人搬空的山寨。

一个人，只要还是人。那么，他就无法，也不可能一直沉溺在所扮演的角中，总会在不经意间应有的破绽。

容陌：“黑山寨离招远城多远，你又是几时回来的？”

邵延：“脚程也不过三炷香时间。我在城中采购了必需品之后。又为阿娘和寨中阿嫂买了布匹和木簪。还是我特意挑着梨木和丝锦的，因天寒又加了一外。

少年：“邵延。”

他轻舒一气，在心中迅速下了一个决策：暂且信任他的话，静观其变。

邵延慌摆手，却又迟疑地：“是，我阿爹和阿娘是土匪。我是在山寨中生的，寨主虽无，却待我与亲生儿女无异。可如今······”

容陌扯过少年的衣袖，拽着他走到一旁，就开始盘问：“你姓甚名谁？”

至于心中是如何思虑的，容陌就不得而知了，也无法拿太多靠谱的判断。

他一面答应着，被他们这番话臊红了脸，害羞的反驳他们：“才不会呢！”

容陌：“你是黑风寨的土匪？”

阿爹着旱烟，亲昵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不要贪玩，早些回来。

他的大脑完全就来不及反应，就只有一片空白。

这怎么能让人接受？

谁曾想，他一回来，看见就是一片荒芜和血海。

“······就算他不满意，至少也会是一个令孤满意的答复。”

这是容陌一直信奉的，直到他破绽，才是他为一直冷观察的狩猎者，最佳手的时机。

邵延毫不犹豫，条理清晰地回忆：“当日寨主因寨中调味品渐少，又听闻招远城中的商铺重又开张，遂命我下山采购。

他说着，又要开始抹泪。

容陌走上前，轻轻扯了扯温涵的衣袖，：“你先退后吧。孤会与他相商，直到得满意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