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僵了半晌，终于收拢了手臂，手掌贴在康晚的肩背上时，察觉到手掌下的肌应激似地绷了。立刻想到跟踪康晚的人。

康晚沉默了一下：“没什么好说的。”

康晚：“你回家吗？”

李陵回看到他，心中一颗大石总算落了地，匆匆向康瑜了个，拉着康晚离开了病房。

他立刻推开康晚：“你受伤了？”

康晚只好把T恤脱下来，上那些青紫瘀痕，虽然已经浅了，却实在有些目惊心，他又低着，显得有一可怜。

可是李陵这样慎而重之地考虑，把康瑜的事当一件天大的事来理，这当然是为了他。

康晚：“每天都有红油，不过有些在背上，不到。”

“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我说？”

李陵：“我替你。”

他眉睫乌，在躺下的角度看得格外分明，康晚忍不住握了他的手。

李陵任他抱着，觉得他这时候正难过着，推开未免太无情了。

他其实有很多话问康晚，康瑜的病情，跟踪康晚的人和他上的伤，可是看他这样，只一心想要他好好休息，所以笑着：“我们这算是和好了？”

他的确觉得没什么好说的，李陵却以为他还在和自己置气，不由：“都这个时候了，那些事先放到一边。你妈妈的病情怎么样了？你不要急，我有朋友在万汀医院当主治医师，他们医院在这方面全国有名，我们可以……”

康瑜心又涌起怨愤，她嫉妒起自己的儿。为什么她落魄之际，就没有人伸手来拉她一把？

李陵摸了摸他的肩背，少年人的肌理温柔韧，他的心也了，低声：“上过药没有？”

为原因不能引产，生下康晚，她的青就算是毁了。

康晚凝视着他，李陵让他躺着，俯：“我去再要一张床来。”

他忍不住抱住了这个男人，埋在他颈窝里，拼命汲取他的气味。

康晚心里一阵刺痛，从来无知无觉的心脏忽然像已经千疮百孔了似的。李陵的温柔关切就像一条巾，把他原本麻木的伤敷了，疼痛伴随着生命力又活了过来。

李陵把一手油抹开，替康晚着背上的淤青，疼是有疼的。但康晚一声不吭，他一到李陵面前，又变成那个乖巧柔顺的小孩了，和面对别人时的冷截然不同。

李陵本来是要回去的，可是康晚这一问，他决定还是留下。

康瑜还未回答，康晚已经回到病房，看见李陵，不由愣住了。“陵哥？”

康晚动了动肩膀，仿佛在找一个合适的答案，李陵已经拉着他往卫生间里走去，关上门，对他：“脱下衣服我看看。”

这样自怨自艾，连李陵的话也没有听到。李陵只好又问了一遍：“康晚他现在在哪里？”

两人到了家属睡觉的地方，坐在康晚那张行军床上。这里床和床之间拉了的帘，所以只听得到隔着帘别人说话。

这时护士匆匆找过来：“康晚！你妈妈叫

李陵看到他下淡淡的青黑，等药油完了，他对康晚说：“你躺下睡一会儿，我替你看着。”

这都是他开车来的路上考虑好的。康晚其实一也不急，他知他的责任就是陪着康瑜等死，履行这份责任和写完老师给的试卷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