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陵走到他边，低声：“走，下去吧。”

继而变得咬牙切齿：“连一句解释都不肯吗？”

可惜这时候已经晚上，他站起来后，门就传来脚步声，老师轻声细语地向边大的男孩劝着，抬起看见李陵，笑：“你们好好谈谈。我先去班里坐着好了。”

他坐着坐着，忍不住站起，想要去拉住老师，请她把生活费转给康晚，自己先走。

半晌，李陵自嘲地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

李陵看着他，然后看似漫不经心地：“见为实，要什么解释。”

他慢慢拉开康晚的手：“他在哪里不重要。”

他不是没看见康晚攥着的拳，隐忍的伤心的神，但谁知一时的心会带来什么呢？

他想清楚了，康晚现在还只是知他另外有人，如果两人再亲密下去，总有一天他会发现李陵对他的移情作用，到那时候，才是真正的祸事，恐怕康晚就不是闷声不吭搬来学校，而是搬去他不知的地方，真正的滴大海，真正地和他再见。

他到底太年轻了，心的东西迟迟不到手，还被告知早属他人，这使他再也收敛不住自己的举止，一把将李陵往自己面前一拉，把他钳制在自己的领地里，咬牙：“那个人呢？你不是喜他吗？那他在哪里\"

康晚起伏着，睛里动着不甘的火焰，但是李陵已经打定主意，他退后两步，使两人间隔着一段合理的距离，说：“回去吧。”

等老师走办公室，李陵才正打量起康晚，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像姥姥说的那样，学校的日不如家里舒坦，康晚瘦了，脸也没那么好看了。

个正在戒毒的瘾君，对将要到来的人，既有一期待，也有一害怕难以挣脱的逃避的**。

微风在小树林飘着，月光或是这座城市的霓虹灯光落下来，透过树叶，落在康晚的睛里。他说话的声调有些暗哑：“你连骗骗我都不肯吗？”

他这人自我的，除了江广玉，这还是第二次这

李陵不由的顿了顿：“他在……”

康晚随他走到楼下，教学楼的旁边有个小园，两人一前一后，踩着石路，一片静默。

李陵横下了一颗心，说来的话像是铅球落在地上，沉甸甸，震得人抬起来面对：“你总以为我有别的苦衷——但没有，我只不过是心里早有人而已。”

李陵连忙：“不了。老师您坐，我们去说。”

他停下来，看向一声不响的男孩，那么年轻，那么鲜好看的脸，和他这个历经沧桑的大叔可不一样。

康晚一团火气烧在腔里，他其实不是一个好亲近，好相的人，一个单纯无辜，默默付的无知少年，但是他知李陵喜他这样，他喜他害羞，他会被他的贴心照顾所打动，所以康晚情愿蛰伏起来，如果可以，蛰伏个几年，蛰伏一辈都没关系。

康晚一语不发地走了，李陵才想他是伤心还是生气，大概两者皆有，而生气多一些吧。

老师来回看着他们俩，笑：“好吧，你们到下面走一走，聊一聊。我还得去班里说两句。”

他方才借了老师的纸笔，写了张字条连着康晚的生活费压在老师的办公桌上了，请老师帮忙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