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呀，这个讨论起来，话可长了去了。

陈雀摆摆手，“我见了你，还是很舒服的。至少知你还活着。”

山上静得很，静得让我一下整个人都空了，大脑一片空白。

我突然很想告诉她我这么多年是如何走过来的。讲我每天都要和内心的无时无刻不在的疲惫抗争，讲我想过千千万万死法儿却没有去死的气力，讲我的痛苦一不照她少。

十年，我发现我不恨你了。我只是很想你。过去了二十年，咱俩在一起的时间，也没有二十年，可是我觉得已经跟你到了白了。”末了她叹气，“现在想想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我就是忘不了你。”

“好的啊，供着。”

要是她过得不好。

“那孩，很净。”我想起汤韫，就觉得浑都和。不知不觉的语气里也带着兴，“他特傻，也犟。我看着他总觉得，诶这日还能这么过，又好像看见年轻时候的自己。只不过我一直不磊落，这不及他。”

“可多了。”

☆、第十章

这是两个翡翠珠钻了孔串在一起，翡翠本不是什么好，却得很。

我实实不能骗她，“有过你。”

像一声叹息，我自己都听不见的那。

我心说你要是还不放我，过两天儿一定见。

“最近收的。”

“有没有想过找我？”

我要回仁庆了，去找我的小相

“你成家了吗？”

陈雀动起手来，三下两下就解了我脖上的翡翠坠。

“好东西，送他？”

“算了不提了。”

陈雀一向很勇敢，这次却停了停才问我，鼓起勇气的样。

陈雀蛮兴地收到怀里，“你十几岁边还没有这个东西呢，什么时候收的？”

上一句也许还很清晰，到了这句可就只剩个轻了。

讲，我找过她。真的找过。

是时候啦，我得走啦。

但不是去青曲。

“有我吗？”

“你一直知我活着吧？”

我动了动，还是疼得抬不起胳膊。我推了推陈雀，“来来来帮帮我，我脖上有个绳，帮我解一下。”

“怎么？”

这是个好问题。

“我这次回去，要把所有积着的话，都跟他讲。”

“没有。”

我和陈雀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

“送你。留个念想。”

“还有你。”

但是有一件事，却是真的打醒了。

可我又实实不能骗自己。

“那你有喜的人吗？”

陈雀，一儿也不迟疑，“是，还知你一直在国监。还知你现在，”她定定看我，盯得我发，“知你现在喜小男孩儿。其实很想问你一句为什么，可又觉得，你是个那么有数的人，肯定有自己的理。”

我不知该说什么，“那他心可是大的。怪不得见了我要往死了打。我估计要不是他累了，我现在也已经分离了。”

“谢啦。”

“他对你好的？”

真话就是，这是我娘给儿媳妇的东西，本来是一对儿耳环。我随带了二十年，今天终于归原主。

也有可能是被打傻了。

“倒是很想看看他。”

我就会讲真话。

“活一次不容易，我又何必藏着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