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贤侄你到底要嘛？咱有事儿能不能一气说完？”

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在山里走了大概一香的功夫儿，我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停下来细听，只觉得是有人在沙沙沙地穿过草丛，而且是很多人。我惊得连忙，却已来不及。

我一个人骑往山里走，越过这山，我就能看见灯光隐隐的青曲了。本来估摸着到这儿该是黄昏天，却因为汤韫拉着我说话，已经渐渐黑。我看不清路，基本只能把握个大方向，如果明儿老相好儿看到的我还能是完整的，那就只能说明这——是匹好。

对的，就是他们。

现在好了，我可以好好想事情了。

他们向我靠近。

我开始在这一片安静和漆黑里想事情。

我无奈——这孩小时候就这么啰啰嗦嗦的，他爹不知因为他改了多少次行船的日。一到要走的时候他就抱着他爹大哭，说啥也不放手。

“一路顺风。”汤韫跟我击了个掌。我心想终于能走了，刚打算勒起行，他又叫住我。

我四周开始亮起火把。

汤韫：“诶呀不差这一句，说不来我心里不舒坦。赵老师，唐寅有一句晓看天暮看云，下一句是什么来着？”

越静我越是不怕的。

后来他渐渐忙起来，没有办法天天陪我。于是从山上接下了赵季黎，千叮咛万嘱咐让他看住我，不能让我一个人呆着。

我很努力很努力地回忆，我想起了家里老宅院里的草草，想起了我房里那个使唤丫是叫云吞而且一笑起来脸上会有两个酒窝，想起了我养的那只灰的大猫，冬天它会钻我的被拱我的怀里让我和一晚上，想起了门的石阶有多少级，想起了我爷爷……

我被五大绑地带了回去，扔又冷又的地窖。这破地方连个灯都没有，静得又可怕，我打了个寒战，却并没有觉得害怕。

我一拍走了，大声笑骂他：“——”

季黎不止一次问我，哥哥哥哥，爹长什么样？

我上被上了绳索，动弹不得。

他害怕我一个人呆着。

没有人拦着我了。

因为他知，那阵的我，一旦一个人呆着，就会陷到自己的想法里不来。太久了，就真的再也不来了。

可我想不起来我爹的模样。

还记得我在酒楼听到的山贼吗？

也曾是你上司，你这么说话孔夫是不会答应的。不过你别说，我还真有那个意思。”

啊不应该想这

这地方真冷。但是如果真的验过被火灼烧的痛苦和绝望之后，多冷的地方都不会觉得冷。

正所谓是晓看天暮看云——

有很长一段时间，汤翡黑天白天一刻不离地粘着我，跟我聊天。我不想说话了他就制我睡觉，不睡觉就让我跟他学翻跟。

此时天更黑些。草树，把仅有的一光线都挡得严实。

我对我爹娘的印象很淡很淡，其实不该这样。季黎那时候虽然还小，可我已经是个十几岁的大孩了。可我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想要不今天就住这儿吧。

那时我俩二十几岁的时候。那时候的我，非常，非常，非常不稳定。

而我，大概也可以控制住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