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台郎，”归雁徊咳了几声问：“你可知太上皇有几个皇？”

在旁人私下的恶意揣测中，归雁徊面圣的那一夜是如此的风光旖旎，但邵杰知，对着他们年轻长官吐这些词秽语的人，也从未把那些话当真，他们发一般的污蔑，仅仅是为了自我麻痹：“他并不是真的比我优秀”。

不过这回邵杰提的问题似乎让归雁徊有些诧异，他看了邵杰，好像在思考邵杰是不是要给他个媒，而后归雁徊的睛转了转，接着他尴尬地笑了，起他随带的烟斗，慢慢地了几。

更打击邵杰的是，归雁徊借他这历法的时候，没有任何的推脱和藏私：这个值得邵杰嘘半辈的东西，归雁徊甚至毫不在意。

归雁徊说到这里，咳了几声，白皙的脸上泛起了些不自然的粉，邵杰这才想起来，归监正骨不太行，他成日的咳，却离不开那杆烟斗，原来这个人，也有不成的事，邵杰觉自己终于能够呼了。

“归监正可有婚？”邵杰跟在归雁徊边，如往常般与归雁徊单方面的闲聊着。

，归雁徊来了，一个与他年纪差不多的青年，坐到了比他的师傅更半阶的位上。

即使是现在想起，邵杰心中依然横生一阵难以化开的郁闷，但是好在，邵杰虽不勇敢，却是个能扭着自己面对“无能”这个事实的人。从那之后，他总会莫名地关注归雁徊，在偶尔的幻想之中，那个几乎不与旁人多说半句话的人，也会对他笑一笑，夸赞他几句。

现如今的大燕，有两个皇帝，一个是太上皇洪德帝，一个是景承皇帝。景承帝本是洪德帝之弟，七年前，洪德帝征和硕被俘，枢密使顾钺初拥立景承皇帝登基。可和硕的可汗着实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景承帝刚登基他便将洪德皇帝送了回来，图谋南下之心思叵测。好在朝中君臣一心，洪德帝被奉为太上皇，连带着洪德皇帝的儿温璃的太之位也被废黜，立了景承皇帝独为太，就此断绝了旁人想要拥立洪德帝复辟的心思，稳住了朝纲。

邵杰从未参与过那些茶余饭后的闲谈，毕竟对于邵杰来说，“技不如人”是他早就认清了的事实。

邵杰想了想，答：“太上皇的皇有八个吧。不过仍健在的……”说到这里他压低了声音：“你知的，太上皇的皇不知为什么，全都是痴傻儿，如今正常长大的只有两个皇，一个是现在的简王温璃，一个是祈王温珩，归监正问这个什么？”

“我这样的人，哪有资格谈婚？”

那时，他偶然得知，归雁徊也在推演一历法，邵杰一边想着“看他能成什么样”，一边向归雁徊借来了他的作品。结果，剪烛夜读后，邵杰起，在自家后院，将自己的那份历法烧了个净，即便那是他整整五年的心血。

直至两年前。

两年前，景承皇帝的独病夭，直至今日再未添嗣。储君之位空悬，偏偏去年起，景承皇帝又一病不起，御医忙前忙后，内的人都清楚景承帝的骨不行了，虽然对外说景承皇帝近几日有所好转，但不少人心里都认为那只是帝王为了理后事的回光返照。而景承皇帝的候选人，必然在他的两个侄温璃和温珩之一挑选，曾经以清君侧被打压下去的洪德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