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闭了闭，又重新睁开，修长的手指捻着把一块晶石从凹槽里取，那是宿主的记忆，宿主的已然消逝，但记忆不容错。记忆不存在了，那这个人，在系统里，已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系统有些意外，他已经潜莫陵的住多次，从未失手，怎么这次……

白净的手伸帘帐中，向着一个人的前额，就这么缓缓地。

“让我来教你吧。”

选择从来都不是他自己决定的，而这一次，系统发现自己似乎能选择了，这是不是代表着他在拥有情的路上前了一大步？

只是只有一位的呼是绵长平缓的。

【如何帮？】

一人生死不知，一人行尸走。

【倘若你醒来了，他却忘了你，如何？】

【……令他心死，足矣，这不是你最拿手的么？】

系统永远也不会忘记当他的实现时，宿主那半是惊喜半是了然的神情，惊喜的成分，系统尚可分析，但那了然却是……它仍需要学习。

“哦？”

作台上的有一面凭空悬浮的光幕，光幕中，正是那个笑得轻佻的男人。

莫陵皱了皱眉，这个人他从未见过，为何……这声音？

宿主微微一笑：“我知你需要什么。”系统的实着月白长衫，长发随意披散。

真是痴儿。

系统潜房间，渐渐靠近那张古古香的大床，床上有帘帐阻隔视线，微风拂过，帘帐掀开一角，和衣并肩而躺的两人，两人俱是阖上了双目，似乎都在熟睡。

找的就是你们。

突然，这只手停住了。

那个材挑，站在台前，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的男人，只是轻轻地说：“你倒是教得不错，我现在……很难过。”

……

壳搬了来，然后自己钻了去。

那是系统。

“藏敛容的，这算是什么？”

莫陵朝着

莫陵厉声问，暗自警惕，却是空一只手护住边依旧安稳躺着的人。现在并不方便动手，要是动起手来没个轻重，林涵的躯恐会受伤。得需与他周旋几番，再引他到别打斗。

一个穿着月白衣裳，带着斗笠的人无声无息地潜客栈，连尘埃也并未掀起几许，像是没有长脚的幽灵一般。

林涵一直认为，只要灵魂是一样的，即使没有记忆，那也是无关要的，就当人是短暂失忆好了。因此林涵倒是一直持着，相信男主有一天会记起一切。只是这记起一切的后果，未尝不是太沉重了些。

【系统，拜托你，若我不在后，他太痛苦了，你便帮我。】

“你这次又想拿去我的记忆么？”原本该是闭双的人此时眸锋芒，凛厉冷冽，似乎夺取他的记忆是什么剐其心血，杀其父母至亲的大仇。

【……明白了。】

【不必我。】

唔，说起来，自己似乎忘了一些事。

因为被另外一只手抓住了。

心死，死心，亡心，可不就是忘么？

藏在斗笠下的男人只是笑，悦耳好听，似是潺潺溪自幽谷中来，宁静祥和。

银白的房间里，放置着一个很大的作台，作台上有着密密麻麻，发幽蓝光芒的作钮。

系统突然想起，这倒是和林涵的观念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