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这……”知他所言乃太长琴，大祭司顿时语，不知该如何回答，虽已隐约觉得责罚可能过重，但那毕竟是整个三界公认的罪人。

“听闻是有鳌足支撑四极的缘故。”

片刻，仙人再度开，问大祭司：“大祭司可知为何补天程变得顺遂么？”

听闻此语，大祭司忍不住追问发生何事，为何上仙要离开月城？如今修补天一事展顺利，胜利在望，此时离去未免太过可惜。

“呵，我倒也想亲见着大功告成之日，可惜时不我待，留不得了。”他叹息一声，直视大祭司双，问：“若大祭司的友人遭遇过分苛责的天罚，大祭司可愿为他说一句公话？”

讲到这里，仙人抬望向明月，长叹一声，又似自言自语：临去前，他终于回看了我们一，片语不发，只微微一笑，恍若昔日大家饮酒奏乐，谈法论般泰然；而他此去仿佛也不为受天罚，只不过一场再寻常不过的暂别……

“那么鳌足从何而来，大祭司又知么？”

“上仙若有话想同鄙人倾诉，在下愿洗耳恭听，今夜所言仅止于今夜，绝不宣之六耳，还请上仙放心。”

说罢，仙人陷沉默，大祭司亦无话可说。月亮在他们移动，冰冷银光遍照月，让神州西北这座悬空而立的孤城，恍惚天空中另一晶莹皎洁的明珠，残红凄清。

话讲到这个地步，两人都心知肚明，明月下充着窒息般的静默。

明明如月，何时可掇。忧从中来，不可断绝。越陌度阡，枉用相存。契阔谈宴，心念旧恩。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呵，大祭司当真缜密。不过若要讲给别人知晓，倒也无妨，反正我不日便将离开，此生怕再无机会踏足月城，至于天界……”

仙人也不迫他必须回应，了然一笑，低：“当日观长琴于此城中奏乐的友人们，虽心中有悲有憾，之后却纷纷选择了没嘴的葫芦，唯我这愚钝顽冥之辈，见不得那些虚伪者肆意诋毁故友，将他过去功劳都斥作罪孽，更编造许多并不存在的龌龊加诸其上，因此忍不住要为他辩上两句。”

他摇摇，微笑不语，神中隐有一丝鄙夷之。

“这……听闻乃伏羲上神施以援手

足他的小小要求，当中一位仙将似与他有情，并未斥责，只低声上神谕令已下，还请莫要为难。于是长琴，声也对，便不再说话了。”

半晌，这位仙人朝大祭司：“一时多言，还望海涵，夜已沉，大祭司明日想必也有事务，还是请回吧，不用陪我耽搁。”

大祭司暗暗叹息，摇劝解：“上仙一片赤心，中直温雅，的确令人钦佩。只是如今情势下，您言语中回护那人怕多有不便，一不留神甚至会惹祸上……”

“并未有耽搁。”大祭司觉心里生一别样的沉重，中这位仙人虽俊翩然，悠远平和，却予人苍凉之，恍惚无边的夜。

“呵，多谢大祭司好意，此中厉害我也明白。”仙人笑得柔和，神中却隐带决然之，“原本以为天界广袤，天理昭昭，自当是善恶有定，黑白分明，谁知三界当中并无太大区分，依旧人心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