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谢衣抬看看窗外，只见夜重，悄然静寂，唯这悬崖上的房舍内灯火盈盈。看来已到了该歇息的时候。沈夜这些日需调养伤势，都睡得较早，于是对边人：“时刻不早了，师尊歇息吧。这些天都在赶路，不驭使灵力多少有些疲乏，我方才已让偃甲人在后堂烧好了，师尊去泡个澡便早些上床安寝吧。”

“玉横……那便是老者中异人所用的玉了。”谢衣，心内已有谋划。虽明晰来龙去脉，但那人是不是行了邪法，还需加以验证，如今沈夜不便动用灵力，此事便只有自己去了……

“昔年大祭司从飞廉那听来的法门，人之魂魄无形无质，须得以注灵力的品将之拘束在内，待到用时再取来。用于容纳魂魄的事一般称作聚魂石，倒也不一定非是石，金石玉，乃至竹木，应当都可行之。这些年月城也有些探在下界活动，曾听闻有人以玉为质取灵力，那拘束魂魄的玉似被其称作‘玉横’。”

沈夜这番讲述十分清晰透彻，除开上古之事与铸剑之法，更提到了月城诸多过往，今夜听他此言，谢衣只觉心澎湃，又佩，又沉重，更对沈夜这些年的支撑到心疼。

他抬看天，夕正在下坠，淡薄光影为不远的矩木蒙上一层轻纱，铅灰云层在堆积，很快，黑夜就要降临，今夜的雪还会更大，更猛烈……

“师尊，师尊？”

他本想拒绝，看着谢衣中明显的关切，却又说不那话来了，只声“好”，便起往后堂去，嘴角不由自主地翘起来。

一声呼唤，沈夜从沉思中回转，发觉谢衣正看着自己，微微失笑，想得神，竟忘了谢衣还等着。

“无妨，并未觉得累。”沈夜看起来毫无疲态，昔日在月城中，城主缺位，他为大祭司更是在繁忙事务之外添了许多工作，加上都是要劳的困局，通宵达旦亦不过常态；此外上顽疾未愈，即便再有灵力护持，时间久了依旧觉支撑乏力。可以说，熬夜劳损早已成为沈夜生命中的一分，像这些日的轻松悠闲倒是从未有过，赶儿路算得了什么？

熹微不，永夜沉寒。

趁沈夜沐浴的时候，谢衣往书房取了叶海给的毕方翎，清收好，又看看库房中留存的偃甲材料，大略估计下这段时间的用量，记下需补充的资，再从架上两本书，便回到卧房。一门，见沈夜已坐在床榻上，发散开，着中衣，肩上披了件墨绿的罩衫，正在灯下看书。

……

“此话怎讲？”谢衣追问，他本就聪慧无双，听沈夜讲这半天，许多东西类旁通，内中关窍已了然于心。若老者所言属实，那么人界有此法活动，不啻灾劫先兆，若有机会碰见，还得多加小心才是。

次年，城主辞世，沧溟沉睡于矩木，城主继任大典在主角缺席的情况下完成，沧溟正式成为城主；又数月，大祭司亦撒手人寰，沈夜继任月城大祭司之位。

烛火静默温柔，光辉映，沈夜满

于是他又：“……我怀疑，今日那老者所言的异人，所用之法便是此术。名曰救人，实则为取女孩魂魄。”

“应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