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人人都会认为，她是在痛恨。

江寻意被封秋这样一推，宽大的袖落，致凸的腕骨和线条优的手臂，一鲜红的血痕也就在白皙的肤上显得格外明显。

是昨晚自慧散人诱惑不成被拒绝之后留下的挠痕——江寻意记得清清楚楚，可是他不能说。

缇茗仙师从小将他养大，灵隐派便如同第二个家一般，自慧散人成名已久，又是他的长辈，他若是把这件事说了去，恐怕灵隐派数百年的清誉也就毁于一旦了，甚至连远在西域的江漠楼回来之后都要抬不起来。

陈远信尖：“江公，你的手臂上是什么？”

这若是在平常时候，江寻意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反相讥——“陈掌门说的如此笃定，一定经验丰富，是不是平日里欺男霸女的事没少

他甚至隐隐有一个念——会不会是因为自己的反抗和不合作，才使封秋遭遇的事变得更加变本加厉？这是剧情的报复吗？假如他再一次想要反抗，会不会一步连累别人，甚至……影响到为主角的云歇？而且昨晚自己昏睡了那么久，又是发生了什么？

在这一瞬间，原主的情绪蜂拥而至，江寻意甚至有片刻忘记了现实。他好像觉得，封秋声声说的都是实话，她所指责斥骂的那个罪魁凶手，就真的是自己。

封秋瞪大睛看着他，其中有多少情意就有多少心碎，大颗大颗的泪从她的中落下来，脸灰败，简直像个死人了。

回响着封秋的那句话——“毁了，什么都毁了”！

难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他由小小孩童变为一方大能，可能够的，依然还是只有忍耐和屈服吗？

退维谷。在此时此刻，江寻意终于隐隐到了命运的大和不可捉摸。似乎在冥冥之中有一只无形的手，拨动着潜伏在重重迷雾中的暗，他想要躲避，却终究迷失。

他的脊背的笔直，声音却是嘶哑暗，封秋像被了一下，推开了江寻意的手，飞快地看了他一，那目光中的神情没有让人看清，就已经垂下去了。

心中的震惊、悲恸、愧疚、犹疑……情绪织如浪转灭，江寻意额角冷汗涔涔而落，瞬间前心后背的衣服全透，不敢再细想下去，耳中只听闻陈远信不依不挠地又追问了一遍：“怎么不说话？江公，为什么本掌门看着你胳膊上这印，竟十分像是女人挠来的呢？”

半晌，最先打破沉默的还是云歇。他了一气，慢慢放开封秋把手负在后，以借着这个动作掩饰自己不大平静的心绪。然而只有他自己知，他的心中是多么的恐惧。只是因为怕江寻意多心，脸上还是要保持着云淡风轻的表情，不带半分犹疑地：“秋师，你可能是糊涂了，阿寻绝对不会这样。你受了委屈，这样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是这事却是不好说的。”

她颤抖着手微微拉开自己裹的的衣领，一修长的脖颈，上面的痕迹目惊心，江寻意只看了一，眉心就是狠狠一。他一咬牙，突然快步走上前去，还没有等封秋惊恐闪避，江寻意已经飞快地手阻止了封秋下一步打算拉开衣服的动作，低声：“不要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