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着那鬼画符一样的地图，严湛终于是找到了落脚。

苏明看他这表情就知，这家伙肯定想也没想过了，不由又叹了气。

没错，他以前是没想过，但经苏明那么一说，突然觉得为什么从来没想过要怎么呢？也许没有那么难？

这场局，也就这样散了。

严湛被这个问题给震惊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不是宰相吗？这个位置对他而言就像是天堂般遥远，是怎么都不曾想过的。尽严湛是个读书人，可是他也是个很踏实的人，从来不会那些个不切实际的梦想。而宰相，对他而言就是一个不切实际的梦想。

不过严湛却不以为然，反驳：“若京都为官，见冤不得反，见恶不得除，见贪不得治，那留在此又有何用？”

上次严湛来京参加会试时便在机缘巧合下结识了这位大人，徐大人很赏识严湛，便招呼他下次来京可以暂居徐府。想来是把严湛当儿一样疼了，尽两人也就差了十来岁。

“如果有用得上我的地方，严兄不用客气尽提。”苏明最后快，心中却暗暗琢磨，这位严先生思维奇特，若真中免不了在朝中磕磕碰碰，他又不是那会笼络人心之人，如果没人照顾着，不几日必定遭贬。尽现今苏明还不了解严湛到底有几斤几两，但他莫名就是觉得，这家伙不简单。

苏明抿嘴笑着。

苏明笑了笑，答：“只要心系天下，并让陛下知你心系天下，自有机会。”

“严兄就不曾想过，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一句句的，倒是把苏明说得无法反驳。他说：“那去到地方，严兄想什么呢？”

却没想到，严湛很认真地问了句：“要怎么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想到此，苏明不由暗暗可惜，分明是一个很好的苗，若是只有这方圆几百里的理想，真的是可叹啊。

面前大门上的牌匾赫然写着“徐府”二字，正是他这次投靠的地方。

苏明又补充：“这不是就要殿试了吗？正是好好表现的机会！不过，依严兄所言，先从地方起，了解民间疾苦也未尝不是一个办法。若地方政绩突，陛下自然也会有所关注。”

那华天一个人就把事情给收拾了七七八八了，转招呼苏明：“人你带走吧，齐全给我，说好的。”

“嗯……”严湛又了，却好像心不在焉地在想其他事情。

徐家老爷是当朝吏尚书，但他本温厚，不与人为争，而且成亲多年，膝下无。

他更是梦也没有想到，这一场殿试会牵扯今后那波澜壮阔的一场大戏。

“与民为利，替民消灾。”他答得非常决，神清明。

苏明叹了气，也许他说的没错，但是地方官能的不过是小事，救得了一县的民，洗得了一人的冤，又如何拯救苍生、造福千千万万的帝国百姓呢？

严湛有些懵懵懂懂，觉他好像说了句废话。他悻悻地了，没再答话。

也只能叹那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