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光中，叶鸿生陷沉思。他确信，阮君烈留下了重要的遗言，内容与自己有关。这件事谁都没有提起。彤生、幼香、炜生，他们都没有说。

叶鸿生也不好问，他带着疑虑，跟着炜生上车。

火苗开始化，一淌下来。在桌上聚成很大一滴。

时间还早，路上车少，他们绕路而行，往殡仪馆的后门方向去。叶鸿生的目力依然锐，他远远看见殡仪馆门站着国军的三军仪仗队。后门的卫兵验过炜生的份，放车门。

叶鸿生猜测一番，认为彤生心中有数，炜生并不知情。彤生是长，他父亲事业的继承者，应该是遗嘱的执行人。周秉正的到访，看样也是阮君烈的安排，彤生是知的。彤生急匆匆地走掉，晚上没有回来。幼香也消失，不知何时离开宅，留下炜生一个人守灵。他们的举止不符合常理，其中必有蹊跷。

叶鸿

夜沉静，轻微的蝉鸣声在窗外响起。

天空一丝一丝地放光明，黑夜像退一样，退到海里。

彤生和幼香正在灵堂准备，炜生也过去，把一簇簇白圈次序摆好。一张桌上摆着笔墨、供给客人留言的本。灵堂两边飘着白的挽联，正中悬挂着阮君烈的大幅遗照，悬挂的匾额上书“浩气长存”。

叶鸿生似喜还悲。他望着照片中年轻的恋人，在心中探问：然，你要告诉我什么？无论你说什么话，我都愿意听。

彤生开门回家，坐上桌，与他们一起吃了早饭。

彤生怀里抱着儿，说：“去啊！他当然要去。”

炜生忙活完，对他说：“上过香，咱们先去。”

时辰未到，吊唁的人还没来。

叶鸿生一时也想不为什么，端起蜡烛，端详面前的山图景。

蜡烛燃到尽，飘起一阵青烟。

第82章

彤生丢下一句：“带上了。”自己开车走路。

一大早，炜生穿上孝服，打开门，发现叶鸿生已经起床，正在拾掇桌。炜生与他打个招呼，自己洗漱去。叶鸿生帮厨房把早饭端到桌上。

炜生用勺喝粥，问哥哥：“带瑞麟去吗？”

叶鸿生心中惊诧，他一夜未眠，没有听到谁屋过。看来在昨天的某个时候，他们已经取走阮君烈的遗骸。彤生似乎有些避着自己。

叶鸿生站着灵前，凝望阮君烈的照片。骨灰盒安放在遗照下面，两侧摆放着束。叶鸿生很想越过去，抱住哭一场，但是他不能这样。

兄弟两个讲一场话，彤生带瑞麟先走。叶鸿生惊讶地发现，他并没有去碰阮君烈的骨灰盒。炜生与他同一时间发现，叫住彤生。

斗转星移，阮君烈记忆中的彭乡似乎更加丽，烟云缭绕，满纸桃源仙境的气息。他在岸边画满芷草蕙兰，这是与事实不符的地方。他们曾经携手走到山中，沿途见到香草，盛开的荷，然后彼此亲吻。阮君烈把这一切藏起来，包裹在秀的层峦叠嶂中，没有任何表，秘而不宣，只在外面撒下缕缕清芬。

叶鸿生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找不到自己的信？他猜测，阮君烈已经将信带走，带到另一个世界去了。叶鸿生望着这幅画，化在一片半梦半真的醉意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