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君烈靠在椅背上，笑：“不忙，正想找你说话。”

阮君烈端起茶，喝了一，骄傲地说：“当然，他喜读书，懂得多。”

阮君烈坐下来，对船总说：“这幅倒是不错，应该值些钱。我也不知是真是假，等宾卿回来，让他给你看看。”

阮君烈心怒放，自个受用。

船总说：“叶参谋今儿不在，去哪里了？”

阮君烈站起来，仔细端详。

来，放到他们父与船总跟前。

船总说：“长官，忙不忙？”

他不说还好，说到装甲战车，胖小抹了抹嘴，两一亮，说：“哪里哪里？战车在哪里？”

阮君烈决地摇。

船总将自己带的纸筒拿在手上，说：“长官，我们是村野人，不识货。借你的慧，看看这两张字画是不是真的。”

船总说明一番。如今外兵荒，政府拟发金圆券，他觉得不大便当，想把手里的积蓄换成金银。漂在上的人没读过几本诗书，也仰慕风雅，曾经从城里的古董老板那里买了几张字画，玩赏画里的景致。到这要关，他也玩赏不起，准备卖了。只是他当时乘兴买来，全然不知真假，如今也不知能典卖多少钱。

船总听了，对叶鸿生赞不绝。

阮君烈哦了一声，颇有兴味地看他展开了一副画卷。

黑汉顺手在他的后脑袋上

船总惋惜地叹一气，把这幅画搁到一边，又将另一幅扇面图展开。

这一副山图符合文人情趣，看起来很雅。阮君烈在心中回忆曾见过的唐寅真迹，觉得有几分相似，但是不敢确定。他自己并不会画画，也不懂书画，不好妄下断语。

世不好，胃好也是好事。阮君烈笑笑，转脸对着船总。

船总苦想一番，认为阮君烈是见过世面的大人。他必然知真伪。船总便把字画揣在怀中，带来求教。至于黑汉与胖小，又是另一桩买卖，他暂时未提。阮君烈也没问。

阮君烈随应：“他去开会。等他回来，我们的装甲师重新开列，还要船老大给我们吩咐一下，让人把大船开过来，运些战车过去。”

船总收起小画，接：“叶参谋还懂这个？没听他提起过。”

这是一副小小的淡墨山，笔细腻，布局疏朗有致。树木细秀，山峰上飘动着一抹烟霞，如烟如雾。船总问：“这是不是唐伯虎的画？”

阮君烈撑着腮，看他站起来，将画卷展开来。

一副日浣纱图，青山碧之间，有一个粉面桃腮的女正在溪边浣纱。上面提了两句诗，写得龙飞凤舞。阮君烈仔细辨认一番，明白画的是西施。画上落了老大两个朱红的印章作款。船总说：“这是文徽明的画。”

天气，当爹的便挑了块西瓜，送给儿。胖小拿手捧着瓜，呱嗒呱嗒地吃，鼓起两团呼呼的腮。见他吃得腾，阮君烈忍不住看他一。这少年十三四岁，长得圆圆脑，发育得圆结实，一件棉布短褂差被他撑裂了。

阮君烈条件反地皱起眉，看着这幅可疑的名迹。他在书画方面没有什么造诣，但是他用后脑勺也能断定——这幅画跟文徽明关系不大，年岁大概跟自己差不多。不晓得自哪个落魄画匠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