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掉。

对方记下后，嘱咐：“叶公，阮公的葬礼在台北举行，您的行程是保密的。因为阮公功勋卓著，特批您台一日，希望您这边也保密。不要公开。”

老儿又怔一会，缓缓答：“你好，我就是叶鸿生。”

门打开，发声响，一个扎着尾的年轻妇人走来。

对方呆了一下，停顿一会。

琳琳叫：“爷爷，陪我作业。”

老儿默默：“我知。”

琳琳嘀咕两声，老实地关掉电视，从书包里拿作业本。

老儿回过神，站起来。

老儿：“见过。”

他急急地走过去，用遥控把声音降下来，又颠簸着，跑回去，握着话筒，激动地问：“什么时候？”

叶公馆？

对面传来陌生的音：“请问，这里是叶公馆吗？”

年轻妇人训斥女儿说：“自己！乖一。”

完后，琳琳乘着余兴，托着腮，声气地问：“爷爷，你见过蒋介石和宋龄吗？宋龄漂亮吗？”

对方礼貌中带着一疏离：“我想找叶宾卿叶公，他是否还在？”

对方说：“三天后发殡，请您把证件信息告诉我，我为您定机票。”

老儿回过神，忙客气：“不好意思。我是说，如果早一通知，也许我能见他最后一面。”

老儿忙告诉他。

老儿话筒，低声问：“为什么……为什么不早通知我！”

老儿握着话筒，半响没说话。

琳琳张着手臂，迎来爷爷的救援，才不理妈妈说什么。

对方客气地笑两声，委婉：“阮公在生前，没有表示要请您来，所以……”

电视里想着动画片的声音，吵吵闹闹的。小姑娘正在开心地看。

她应一声，训斥：“又不写作业，看电视。快去写，不然别吃饭！”

对方哦了一声，呵呵笑起来，自我介绍为台海协会的理事，说有一件事情不能不联系一下叶公，他说：“您知吗？阮将军去世了。”

那一

厅里面，小姑娘把电视的声音重新开大，正随着卡通片发叫声。

叶鸿生回到厨房，坐在凳上，对着一捧豌豆。

她又对老说：“爸你不用理她。”然后就去厨房，晚饭。

琳琳兴奋起来，又问一大串人名，然后天真地问：“爷爷，你最喜谁呀？”

老儿怔愣一下。对称呼，他似乎只在上半个世纪听过。

来话筒，喂一声。

琳琳又问：“那你见过周总理吗？跟他握过手吗？”

豌豆是碧绿的，就像天新生的芽一样。

对方说：“今天早上。遵照他的遗愿，邀请您来参加葬礼。”

老儿艰难吞咽一下，轻微哦一声。

叶鸿生忧郁地坐着，也不剥豌豆了。

琳琳喊了一声妈妈。

老儿摸她的：“这不是喜不喜的事。”

老儿问：“你找哪位？”

他皱着眉，额上好些皱纹，鬓发白，老态，只有一双睛还是亮的，像古墓中的长明灯，凄厉地闪着火苗。

一老一小坐下来，把历史作业对付过去。

老儿回忆片刻，微笑：“漂亮，气质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