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以秋说完后又把脑袋埋下去继续喝粥，所以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这句话，直到第二碗粥见了底，他才放下勺，将碗朝旁边推了推，双手握放在桌面上，是一个正襟危坐要认真谈话的姿势。

给我的吗？”

边以秋端过碗，二话没说往嘴里舀了一大，心满意足地微笑着说：“真他妈难吃，柯明轩，你自己有尝过吗？”

“是的，这是我有生以来吃过的最难吃的粥。”边以秋说这话的同时喝粥的动作一都没停顿。

“柯明轩，我为什么心情好，跟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理由应该是一样的，对吗？”

他妈什么梦啊，他只是宿醉，又没真傻。虽然见到他的第一确实受了不小的惊吓，但就他混迹社会三十年的超神经早就清晰明白地告诉他，这是真的。

边以秋摊了摊手，略有失望地扯了扯角：“哦，那我理解错了。”

边以秋闻言相当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抬起对柯明轩咧嘴一笑：“大概因为心情好，所以再难吃的东西都觉得是人间味。”

柯明轩努力了半天也没能把他诡异的面表情和杀伤力极的言语结合在一起，他实在很想知这人到底是怎么把表情和语言分裂得这么彻底的？这跟拿着砍刀杀人全家然后还跟人说我喜你的变态有什么区别？

“……”柯明轩顿时什么脾气都没有了，是真没有了。他想起昨天晚上醉得稀里糊涂的边以秋，在他耳边用近乎哽咽的声音说“我也想你”，一颗心顿时成了一滩。

他拿过碗，起去厨房。没看到在自己转的刹那，边以秋靠在椅上了一个相当愉悦的笑容，哪里有半失望的蛛丝迹？

跟这货较什么劲呢。算了。

柯明轩冷笑一声：“你是哪里来的自信觉得这粥是专门给你的？”

柯明轩第一反应是：这人看上去太蠢了。第二反应是：我喜上这么个东西是不是更蠢？

柯明轩说想他是真的，半夜心有灵犀跑到小别墅是真的，那些缱绻情温柔缠绵都是真的，专门为他下厨煮粥也是真的。而自己半梦半醒意识混之下说的那句话他八成也已经听到了。所以，现在算是怎么个情况呢？

尽表面看起来边以秋颇有有成竹胜券在握的意思，但天知他问这句话的时候内心有多忐忑。他发誓如果柯明轩敢否认，他一定厨房拿把菜刀杀人灭。

没谈过恋的边老大心情异常兴奋又异常迷茫，表现在脸上就成了一难以言说的纠结苦恼，正好傻不愣登地撞了柯大少爷睛里。

柯明轩坐在他对面，迎着他的视线看他厉内荏的灵魂，不知为什么，突然在他三十二岁的躯壳下，看到了那个在雪地里孤独行走神倔的小小影。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尖锐又凛冽地疼起来。

他温柔地注视他，轻轻弯起

“不是，你确定是想跟我表达这东西难吃？”

结论有惨不忍睹，柯大少爷不忍细想，走过去把粥放在他面前，故作冷地给了两个字：“吃吧。”

柯明轩十分费解：“我看你这不像是难吃的样啊。”

柯明轩毫无心理准备地被他这个笑容晃了，鬼使神差般问他：“为什么心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