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五千兵，商衾寒带来会他的，却有三万。他虽用炮轰倒了一批，但靖王军又岂有后退之人，打了一天，终于现了劣势。

晋枢机一双重瞳发妖异的光，眉间朱砂比夕还，他眉微扬，轻言浅笑，“看我们俩谁活得长？”

商衾寒放下枪，在甲板上盘膝疗伤，晋枢机提着剑，靠在瞭望杆上看他。船下越战，楚军倒下的越多，终于，有靖王军的人杀了上来，看到晋枢机与王爷一靠一坐，俱受了重伤，当即将晋枢机团团围住。楚军血男儿看到世被围，纷纷抢而上，但

如今，晋枢机因为大量消耗内力而不能完全压制内窜的真气，内力到飞撞，凑近他前的人都会被他四散的内力重伤，商衾寒也因为晋枢机招招人而牵动了肩的伤，持枪的手已开始颤抖。

这两个人，一个痼疾缠，一个新伤未愈，两人又都是当世罕有的手，以全力相拼五百招，各自都倾尽了气。

商衾寒虽长年戍边在外，但他师名门，武功基既稳，内力又极纯，底不知于晋枢机多少倍，奈何数月前，他因有私心拼着受了晋枢机一剑，直中要害，虽得楚衣轻尽心救治未伤命，但到底也伤了元气，更加之一月前肩膀中箭，箭上还有毒，虽然没有传说地那么凶险，但到底不好过。

他们心中的英雄，现在正承受着宿命注定加给英雄的惨痛，晋枢机天纵英才，少年之时即以“重华”二字骄天下，心智、武功样样是超卓绝之才，却奈何六年里受尽磋磨，早已败如飞絮，又被商承弼联合楚衣轻散去半数功力，虽说是为治病之故，但晋公连生死都不由自己，何况病弱，他为复仇大业，只好再度逆天而行，揠苗助长，重修摄魂术，他心气又，才赋又过人，练一日，抵得别人十日，但心脉脏腑的反噬之痛，也于旁人十倍。

晋枢机受伤虽重，但却绝非要害，他的肺被刺穿，却是更加要命。他猛地一枪，晋枢机的肩被他枪倒挂捣地血模糊，整个人如一片枯叶飘飘扬扬后仰，一手攀住瞭望杆稳住不让自己倒下去，另一只手里提着飞泉剑，剑尖的血一滴一滴落在甲板上——商衾寒的血。

商衾寒住血如注的伤，俯瞰脚下战局，屏息敛气，“你的人，恐怕没有你活得长。”

晋枢机肤原就白皙，如今，晶莹的汗滴沁在翘的鼻端，肤苍白得仿佛刚晒来的海盐，商衾寒额上也冒了汗珠，他二人兵刃相击的声音由轻而脆余韵悠长变成了重而烈声如洪钟，枪来剑往，全的内力注在兵刃上，商衾寒仗着自己年岁既长，内力又纯，手中长枪生地晋枢机连退三步，晋枢机提一真力，以命相拼，天灵盖白气蒸腾，“扑”地吐一血来，还未来得及收势，却见晋枢机借着前仆之力，任凭商衾寒的枪尖刺穿了自己的肩却是在他内力倾而之时，用自己长剑了商衾寒肺叶。商衾寒绝想不到他忍辱偷生这么久，竟真的舍得就这么用血之躯撞上来只为了刺自己一剑。

商衾寒见他中虽有悲痛，有不舍，但绝无惊惶，更知自己所料不差，“晋枢机，你果然卑鄙。”

比娘们还好看的男人，真他娘的是个英雄！

晋枢机却连笑都懒得笑一声。

晋枢机却只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