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墙上电钟发了响铃，十了。厨房里的氛围忽然变了，原本懒散、谈笑的同事们全都像换了个人，偌大个厨房里开始只剩各自忙碌的声响。沈白莫名被这张传染，照杨师傅的吩咐，埋活。他得全神贯注，自然也没注意到来自主厨那几隐晦不明的探究视线。

一路看下来，沈白什么状况任老大已经摸得门儿清，他评说，“你基础太差，刀工不够细，豆腐大小统一；调味时候心里没数，居然要尝两次。另外，罗勒叶虽然是‘香料之王’，但并不是你这菜的最佳搭。”

回到休息室，沈白有些闷闷。他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无知莽撞的少年了，这些年他见惯了市侩、冷漠，也已经不再纠结于失去的或得不到的。他看得任老大有心培养，又想着自己和其他人的差距，这会儿也没心合同的事了，只心底暗暗发誓两年内一定要到让任老大认同。

“十分。”沈白听了睛一亮，可任老大下一句话却让他难堪不已，“百分制下。”

“我……”沈白在任老大的对比下显得弱十足，他话还刚开就被任老大截断了。

另一边，三言两句打发了沈白之后，任老大用玻璃罩盖住沈白的炸豆腐，端着它、拿上餐后，绕过休息室慢慢

看着他们聊天说笑，同时也好奇任老大看着十成严肃，却原来八分开明？

“等等，你去哪里？”

“悦伶”中午有二十桌的定席，晚上则有三十桌，菜单都是前一天已经拟好的，中午和晚上的菜并不一样。沈白以参与者的角度，刻会到了“悦伶”对于菜肴致到极致要求，香味俱全，每菜都是一份艺术品。再回看自己，简直就是个俗的门外汉，与这里格格不。沈白气馁，但接着又为自己打气，他得到了别人没有的机会，必须好好珍惜！想到这里，沈白又想起之前的面试，怎么最后来的只有自己一个新人？心里有不安，沈白决定去找经理要来自己的合同看看。

腾腾的炸豆腐完成，沈白张地等待任老大的试菜，后者似乎没有要吃的意思，这让沈白有些发窘。

沈白奇怪，只好跟上。只见任老大拿盘生豆腐放在桌上，然后双手抱站在一边，示意沈白，“用这个个菜。”

“上次你过的，或者其它发挥都行。”

“啊？”

沈白被批得无完肤，冲动得想把那盘豆腐直接倒垃圾桶。

沈白有蒙，但主厨发话不能不听。他看着桌上的豆腐好一会儿才动手，准备要一份炸豆腐。这菜不复杂，却考验火候。沈白将豆腐切块，胡萝卜切丝，用米酒、红糖、酱油、姜丝等混合调备用，接着打，用豆腐裹后过粉，锅加油烧，放豆腐块慢炸至金黄后捞起。淋上酱，最后用胡萝卜丝和一罗勒叶缀。

沈白才迈休息室的门，就被后的任老大叫住。

任老大又，“你很适合家常菜，‘悦伶’也确实想给客人营造一些‘家’的情怀，可这情怀并不是制滥造。你现在是助理厨师，不允许独立菜给客人，吴常应该也跟你说过，‘悦伶’两年一次考，如果你到时过不了，也就没有什么待下去的必要了。”

“跟我去厨房。”任老大说完，也不沈白，径直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