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我在这。”楚一言捂得并不严实，只要秦慕楚一眨睛，又长又翘的睫就会扫过他的手掌，同时间，泪会从指间溢。不知怎么的，楚一言就想起了以前听说过，情人之间接之中的调情，最直接又最简单的，莫过于轻轻地瘙另一个人的手心。

“我没过父亲，我不懂得养儿，但是妈妈她，绝对不会限制我想的事，也绝不会专制决定我的事，更不会像现在一样针锋相对。像你这样的人，或许你的事业很厉害，但是你永远会不了人与人之间的磨合，我们，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你只是用血缘捆绑我而已。”

“你要教我养儿？”从旁人听来，这绝对是回应秦慕楚的讽刺的话，可是秦慕楚却异常认真地回答：

“你说我不尊重你，那好，你想怎样？”楚一言将问题还给秦慕楚。

他想怎样？他想怎样？！是不是他想怎样，事情就会朝着他所期望的方向发展？他想妈妈重生，他想梁少宗得到应有的惩罚，他想离开楚家永远不要和楚一言有任何集！但是！现在的他，不过是个无力的小丑，在梁少宗面前是，在楚一言面前更是，他有什么资格说他想怎样！

可是楚一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竟然微微勾起了嘴角，霎时间惊艳了在场的秦慕楚和龙家：

句句带刺，背上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濡。

“吃晚饭前回来。”楚一言也依旧是那个答案。

秦慕楚笑了，笑得很凄凉，无声地笑，无声地落泪。楚一言似乎没预料到秦慕楚会突然哭，有慌张地站起来，走到秦慕楚后，伸手捂住他的双，说：

“老爷。”龙家的话打断的楚一言这莫名其妙地联想，楚一言接过巾，轻轻拭秦慕楚的睛和脸。

倒是龙家见两人和解了，心情变得轻快起来，同时不得不重新打量秦慕楚：二少爷太久普通人了，想法未免带着些许幼稚，但这份幼稚，却是令老爷到新鲜的……新鲜，代表着在意……老爷也会在意一个人吗？而且是单方面的在意？往好方面的在意？龙家在纠结的同时，还不忘带秦慕楚回去原来的住：算了，这不是他该想的问题，他现在要的是把二少爷迅速且安全地带回楚家。

“……知了。”秦慕楚终于妥协。他不得不妥协：或许楚一言不是个称职的父亲，但他清楚知，没有了他的庇荫，或许他刚才就被梁少宗的人给打死了……不，不仅是这样，他不了解这个地下世界，虽然他也不想了解，但是有楚一言，至少可以摆脱不少麻烦，当然，也有可能暴在无数的危机之下。秦慕楚衡量许久，最终得了这么一个答案。

“……我自己来。”太丢脸了。秦慕楚拿巾遮住自己微微发的脸：竟然哭了。是因为遇到太多力不从心的事吗？

“我要回去。”秦慕楚还是持这句话，不知是不是在楚一言面前哭是对他的示弱，说话的语气明显底气不足。

楚一言没再说话，只是拿手帕把手，但是泪温的却挥之不去：他的儿，也会在他面前哭。楚一言是第一次遇到，除若小时候不能控制或者生理泪，他还真没见过自己的大儿和小儿会在自己面前哭；秦慕楚，倒是让他回到了平凡人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