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君只当不曾看见，苦笑着背过了来，温柔地轻叹了一句：“屠家阿嫂坟的湘妃竹长得好，阿弛费心了。”

老张惊诧地瞪大了，他以为湘君……原来不世事变化了多少，她依旧是那个记忆里的少女，对他，她也从未用过那些心思！

“走！”阿梧朝二招了招手，此刻，他的底净是经过一番取舍后领悟的

更何况那样的毒除了娘亲这世上无人所解！如果这本就是娘亲迫阿梧的手段，那么阿梧听从娘亲的安排便是了！不论尹溯染同阿梧之间隔了多少仇大恨，为了陵晔的安定，为了江湖的安稳，阿梧会认尹溯染为主的！一如老张对娘亲那样，隐于黑暗，利剑积尘，用全生命去守护，守护主上的生命，守护主上认定的一切……

与此同时，隐在暗的阿梧也终于慢慢地走了过来，放下一瓶解药，然后有些心痛地看向了娘亲的背影，他并不知过往发生的一切，可他受得到娘亲的心痛，他同样很难过，甚至隐隐地有很不好的觉。

左手于右手之上，慢慢俯叩首，以额地，拱手、叩首再拜。

看着湘君那样瘦弱的背影，老张终究是捂着半张脸跪坐在了牢门，无边的悔恨与追不回的叹惋全数化作了泪，他们终究是再也回不去了！他本该信她的，至少他该信她的……

慕容小小带走了陆万安？如果情况属实，那么依着陆万安的醒来必定是要改投他的，那么无论他选择的是谁，苍月教必定会生死相随！若是陆万安遇上一个不开明的主君倒也罢了，若是他有时间培植一个足以与尹溯染抗衡的王，那娘亲之前所付的一切心血都将不作数！届时，无论揽月阁还是暗影，统统都会遭受灭之灾！

“阿弛，谢谢你。”湘君隔着木扶起了老张，然后淡淡地笑了笑，“那是屠家大哥吗？终归是我欠了他。”

“这……”老张搓了搓手，最后还是了，“好。”其实他同样不想屠大涉险，而且更希望阿梧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地守在湘君边，替他去温一颗满是伤痕的心。

“主上！”老张伸手抓住了木栏杆，他忽然很想解释，他是信她的！他依旧可以为她付一切！可他到底还是心虚了，真的是一切吗？

第91章取舍

老张低着退后了两步，脑中零的记忆碎片也终归是一一拼合了起来——当年湘君的假死果然是一场谋，屠家阿嫂，阿无，还有当年死掉的那些人，果然都不过是她诡手段中的小小助力，甚至连他从始至终也不过是她的一棵棋……

可以假死骗过所有的人，可以忘记一切甚至忘了他，可他却从未忘记替她守好这最后的一方乐土，即便他也曾真的信了她再也回不来。

“暗羽杀手，弛，见过主上。”

阿梧了，正打算去追娘亲，不想二又是突然地凑到了他的耳边，“什么？该死！”阿梧震惊地顿了顿，近来实在是发生了太多的事，他一时没想到这一层！

“地牢里的一切就拜托你了。”阿梧偏过来，对着老张挑了挑眉。

“主上。”老张下意识地挡在了屠大和陌夕的前，曾经的他可以毫不犹豫地为湘君去死，可以毫无怨言地守护她所在意的一切，可如今的他终归是有了自己不惜一切想要保全的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