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的背景是翻阅纸张的声音，穆修宁隐约还听见了隔得很远的敲门声，然后裴铭安把手里的笔放在了桌上，远离麦克风说了句来。听起来确实很忙的样，裴铭安却着嗓音叮嘱他，“晚上想吃什么你跟厨师说，吃完最少半个小时之后才可以爬床，洗澡的话一定要发，还有绝对不许睡在沙发上知吗？”

“……”穆修宁的呼确实有，他的手上也染了黑的颜料，看起来不详极了，嫌恶地将手里的纸丢垃圾桶，穆修宁开回了裴铭安两个字，“没事……”

穆修宁下意识死死闭上屏息装睡，生怕裴铭安看什么端倪来，没想到最近总是很粘人的裴铭安，居然直接走了浴室。

裴铭安晚归不是什么新鲜事，穆修宁早已习以为常，直到爬上那张偌大的床，后没有一个源搂着自己，穆修宁才发现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不过短短的十天而已，竟然就颠覆了他十几年的人生。他变得贪婪了，裴铭安的信息素俨然不够，他更贪恋两人肌肤相贴的真实……

修宁当然能觉来裴铭安和以前完全不一样，可是他不敢真的有所期待，穆修宁已经不再那么频繁地惦记孩的事情了，但却了更多的时间给裴铭安所的一切找个他认为合理的理由。

穆修宁被这样的自己吓到，哪里顾得上裴铭安的叮嘱，逃也似的跑回自己房间，找了个角落抱膝坐着，仿佛远离裴铭安的信息素就能否定一切似的。

隔着电话裴铭安自然察觉不了那么多，加上穆修宁很快把情绪调整回来，裴铭安虽有疑惑，下却被另一件事情困扰，“修宁，我今天会晚回去，军队里有些事要理……应该会很晚，你不要等我，困了自己先睡。”

这无数的理由里面，唯独不可能现的，是喜或者。

穆修宁有懵，翻坐起盯着浴室闭的门，不由自主攥

“……”穆修宁本就不怎么明朗的心情瞬间越发郁，自己却意识不到，眉蹙，到底应了裴铭安，“我知了……”

穆修宁自地眠自己，对裴铭安所有让他无法解释的行为视而不见，就这么得过且过，他只想安分守己地等，等待裴铭安再次把他打回冷的那一天。然后？然后该离婚离婚，至少到那个时候谁也不欠谁，至于自己是死是活，应该也不会对裴铭安造成什么影响。

穆修宁等他说完轻轻应了声嗯，又听见背景里有极不自然的咳嗽声，裴铭安这才无可奈何挂了电话。

裴铭安不肯离婚是于内疚，裴铭安标记他是信息素引，裴铭安对他好是怕他会自残或者自杀，裴铭安会对他是因为很舒服……

电话铃声把穆修宁猛地从负面情绪里拉回现实，他面前的画板上被他涂了一片厚重的黑云，穆修宁一把扯掉画纸成一团，这才接起电话，电话那边裴铭安的声音听起来有张，“修宁？没事吧？怎么这么久才接？”

穆修宁不知自己这么待了多久，等听到楼下门响心里一个咯噔，只觉得大事不好了，站起来第一个反应就是赶回到床上去，一路尽量蹑手蹑脚。裴铭安今天在楼下耽误的时间似乎有久，久到穆修宁钻被窝里，将自己的心脏安回原，甚至他连冰冷的都焐了，裴铭安才推开房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