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杦边说边喝着，粟青也举起了酒杯跟着抿了起来。有粘稠，有甜，脑海也有乎乎的。

“……”粟青忧伤地望着前这杯酒，后悔之前说了三杯而不是半杯，他觉自己脸快烧起来了，也疼得要命。

“你喝醉了。”

“我说了我要喝吗？”粟青面无表情地看他新取了个酒杯往里倒酒。

“是啊……”

“你终于喝啦！预着多少杯倒啊？”秦杦嗤嗤笑个不停，继续给自己添酒。

“你喝得对，不能像我这样豪放，就该婉约些才对得起这清雅的酒嘛。”

“哪有！你看我神还是这么定，脸也不红，全被月亮晒得凉凉的，一也不！”

“三杯。”如果可以……粟青无奈地喝着酒，想着自己能不能撑过这第一杯。

“记好啦，你还是

粟青又不说话，看了看杯中琥珀的桂酒。桂香在空气中愈发郁，他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过桂的香气了，明明家里和中都有栽，他却闻不到……粟青低暗自笑了笑，果然是这两年太忙了吗。

想想就觉得期待。虽然他持认为自己才是最的。

“喝酒多好啊，尤其桂酒。”秦杦轻笑着倒好酒，把酒杯往粟青面前放，“三杯动情，一笑付园林。三杯过后，什么事都不必再放心上，睛一闭睡着，再一睁烦恼全没有了。你看那李太白一喝斗诗三百篇，我的话就三篇，你这般人若是专写诗也有三十篇，喝吧。”

“婉约？我婉约？”

“我不喝。”粟青直接拒绝。

恰好陈公公从下层安排好女眷回来，在皇上耳边说了什么，岑熠不舍地看了边人，起跟陈公公下去。他是皇帝，怎样也得去看看妹妹和那几位太妃。下楼前，他扭对秦杦：“我下去会儿，你跟他们在这儿。当心喝多了，记得喝慢……”

“真是醉了。”

秦杦自顾自的喝了一杯，见粟青还未动那杯酒，似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粟青：“我喝酒一直很快，一杯一杯的很难停下来，我也不清楚自己怎么了。你知吗，像你这样不喝这么多酒的人很幸福。我十年前就开始喝了，喝到现在，几乎不能控制自己，只能不停地喝下去，因为我不知喝到哪里才是尽。或许是酒喝多了吧，我太容易忘事，好的坏的忘得净，这真的好吗？我不想记住它们，可忘了它们又像丢失了生命中的某个环节，我很害怕丢失。今天我坐在皇中过中秋，我吃喝着外面无论如何也吃喝不到的糕和酒，我跟皇上在京城里游玩，他封我为太傅……这些于我而言喝回酒便没了，跟梦似的，直到最后我都不敢确定它们是否曾真真切切现在我的人生中……”

“好。”秦杦糊应，等皇上的影完全消失在了楼梯间，他笑着把椅挪到了粟青边上，连带着酒杯自斟壶一起。

“你这是作甚？”粟青微微蹙眉，将椅往一边挪了，秦杦又跟了过去：“皇上不在，你得陪我喝啊。”

粟青持完第一杯，秦杦乐颠颠地给他添了第二杯：“来，继续！”

秦杦瞟了他手边盛着金黄茶汤的茶杯，抬手就把杯放到了远远的地方：“这茶那么苦你都喝得下，真是厉害。跟我喝酒吧，你刚刚迟到了，要先罚三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