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元在车上颠的难受，被生扶下去坐在河边稍稍歇了歇。

她不知对面的半山腰上有人正看着她，雪白的常服在一片葱绿中格外耀目，他掌下的手杖已经化作一张弓，一支木箭被他攥在另只手里，但这么久什么也没有发生，因为他并没有动。

李秋元遂放了心，把手放上去给它挠。

那张弓终于被拉开，箭离了弦。

柳寒塘敲着扇慢悠悠，像是满意了，“要是能多笑笑，少皱眉就更好了。”

生气急败坏的在她怀里骂：“胡说！你才长虱了呢，我每天都去河边洗澡！”

几人说着话的功夫，车已经鬼魅般的到了终南山。

生拍了拍脯说：“你放心去吧，给我了。”

柳寒塘和李秋元一起上了车，生在前面赶，李秋元依稀记得上一次也是这只小黄和其他几只小的一起拉她去江州的，忍不住问：“生看着还小，上次也是他拉着我去彭蠡湖的，让他一个人赶车会不会太辛苦？”

她下意识抬，发现发髻散了下来，然后就看见一支

生虽然修成了人，但还是一副小孩脾，好动的很，半不肯静下来，在河边化成原型四蹦跶，背蹭着石挠，蹭了几下，觉得不解，迈着四蹄跑到李秋元坐着的石下面，把她的手叼到它背上，示意给它挠。

李秋元听见了声，绷着的神经微微放松，接着就听见柳寒塘：“你们先在此等一会儿，我去接傅瑜过来。”又对着小黄代，“生，照顾好你这位小。”

李秋元，然后看着小黄一摇尾变成一个机灵鬼似的男童模样，生牵着车过来，说：“小放心，去终南山的路咱们一会儿就到了。”

柳寒塘别过脸，安排了小黄把车牵过来，对她代：“既然决定一早就走，我便去长安一趟一傅瑜吧，让生先守着你在终南山下等一会儿。”

小黄在前说：“这个算什么呀，我们这些年纪小的，想提升修炼就得多练习，之前为了练移，我一晚上给家里了十缸，都没睡觉！”

“这小事他得来，再说也有助于他修炼，让他去就是。”柳寒塘并不心疼。

柳寒塘闻言又看了她一会儿，一阵青烟似的消失不见了。

前传来破空之声时，李秋元听到同时传来一声破鸣，似乎有一只鸟从她上飞了去。

李秋元在盆里望了，发现自己面苍白，嘴也没有什么血，想了想回到屋里简单的上了些胭脂粉，又换了面的罗裙，随意的了几件首饰，这才问他，“这下可以了罢？”

男人俯视着山下的情景，直到视野的尽，一队青衣小吏抬着轿虚影似的迎着河而上。

他这次并不想再看到她惊恐害怕的样，于是决定给她一个痛快。

自己罢，免得到时候把李纪宛的情郎吓走了，到时候可坏事了。”

李秋元调整了一下坐姿，把它抱到怀里顺，手刚放上去，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往后一躲：“生，你上有虱么？”

李秋元低着还在专心的给怀里的黄挠，浑然不知一支箭矢正刺破长空穿向她的心脏。

李秋元知他在宽自己，朝他了一个霾多日终于放晴的激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