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月记得很清楚，那是除夕之夜，别人家年夜饭团团圆圆，他们家冷锅冷灶，玖月的母亲刚吃了退烧药睡着，存金在灶房煮茶叶。

大姑母骂骂咧咧地跟上去，存金想跟，又顿住步，转大跨步来到玖月边，啪一声打在玖月的胳膊上，留下一红的印。

她睁睁看着父亲了他自己一个耳光。

玖月轻轻啧了一声，懒洋洋的，很欠揍。

玖月浑的力气都被光，颓然地站在那里，一时不知所措。

玖月本来对他们没那么厌恶与难以忍受，直到那次真正见识到他们的厉害之。

几钱，搁后来路上见着都没人捡

她的神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冷漠，存金蓦然觉得后背发寒，手举得很，却怎么也扇不下去。

“偷吃的老鼠把糖葫芦拖回去吃，串总归是留在窝附近的，可不是带着我们找到老鼠窝了？——找到了，爸清理掉一窝老鼠还不是小事一桩？”

对他们，了，他们能就地撒泼耍赖，闹得你犬不宁；了，他们能蹬鼻上脸，把你家的东西当自个儿的，把你家的人当仆使唤。

玖月的态度实在是恶劣到极致，存金终于有了足够的理由下手。

“那你让你大姑大去茅坑什么？”

在玖月的记忆里，大伯父这个人，虽然可恨，但到底是个正常人，她可以容忍、可以虚与委蛇。

玖月看了他一，淡淡哦了一声。

玖月见着大姑父已经冲厕所，嘴角勾了勾。

信了玖月的话，脚往茅厕奔去。

“行，你胡说八，是我这个老爸没教好，我打自己一下，长个记，以后好好教！”

可、可那是大姑父、大姑母！

“他不是想吐来吗？我教他怎么吐来啊——吃了我的东西，还想好好消化？就这么算了？”

“那你说什么消灭一窝老鼠？把我都说了！”

“你老老实实说一遍，那糖葫芦抹没抹老鼠药？”

你这一掌要是真打下去……

但大姑父和大姑母二人不行。

说完，转大踏步去找大姑父、大姑母了。

存金下手很重，把他的都打偏了，玖月又是心疼又是愤怒，就见存金回避她的视线，声音沉闷。

存金气得直气。

玖月痛得拧住眉，却一声不吭。聿哲被他母亲抱在怀里，挣脱不开，只呜呜呜地哭。

“你想好了再打！不是你每一次冲动都有人原谅你！”

一切竟与那一日的场景重合起来。

玖月一动不动，毫不避让，全却都绷起来。

存金终于动了，他抖了抖手，梗着脖质问。

就在晚刚刚开始的时候，玖月的大姑父大姑母夹着寒风踏她家家门，张嘴就要存金还钱——因为叫人带过去的本息少了几。

——她不该得这么狠？

存金总算反应过来，一时气血上涌，抬手就要往玖月脸上扇，玖月猛地抬声音，冷厉地。

玖月就这么沉默地看着他，睛一眨不眨。

存金愣了愣，仔细一想，玖月还真没说过这句话，他急。

“我什么时候说过抹了？”

啪的一声，玖月猝然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