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啊——”

李景珑苦笑着问：“多少钱？”

李景珑一气，绝望：“这得赔多少钱啊？！”

但鲤鱼妖有介意，介意鸿俊背着他常常被人笑话，也嫌弃鱼腥味重，它总是持让鸿俊和新认识的朋友结伴，自己呢？待在院里看家就好了。

光灿烂的秋日里，鲤鱼妖正在院里晾鸿俊的衣服。每次它洗过衣服以后，衣服上都有泥和鱼腥味，鸿俊却从来不嫌弃。门在外，有人帮洗衣服已经不知好到哪里去了。

大明中被打成那样，李景珑自然不可能打完就跑抑或让人闻离魂粉，否则看守的人都得掉脑袋。

鲤鱼妖蓦然想起封常清那句“玩赏”，上跑池塘

李景珑那脸，简直奄奄一息。

说是这么说，鲤鱼妖留下来时，又不免有儿失落，觉得自己不被需要了。只得以“人总是要长大”的理来安自个儿。

鲤鱼妖警觉地冒个鱼来，嘴一张一合，思忖要不要去叫醒李景珑、

鸿俊说：“把那妖怪给灭了，可飞刀也没找回来。”

犹如金海。

鲤鱼妖说：“回来啦？行动怎么样？”

太监的声音在门外通传。

李景珑一手扶额，坐在案后发呆，鲤鱼妖过去，问：“怎么了？”

“让我一个人待着，让我静静……”

“圣明英武天到——”

“我想说……”

鲤鱼妖便把门关上，临走时说：“有什么过不去的坎，闻离魂粉就完了，新的已经买到了。”

“少钱啊——”

“还是三千二百两啊。”鲤鱼妖答，“阿泰他们和老板说了，这次赊账，下月初再来拿钱。”

院外，大家回来了。

“把长史放这儿吧。”鸿俊说。

所有房门都关着，驱师们都累得半死，早饭未吃便倒大睡。鲤鱼妖洗完衣服后便回池里躺着发呆看天上的白云。日西斜，到了午时仍未有人起床。

直至午后，门外蹄声响，车声不绝，一辆一辆，门外竟是停了足有四五辆车。

大伙儿同情地过来拍李景珑的肩，各自回房睡觉去。

“失败了？”鲤鱼妖心里涌起一小窃喜，说，“早知该和你们一起去。”

罢了罢了，先睡一觉，李景珑把一脏兮兮的外袍解开扔到一旁，就地一躺，睡醒再来烦恼。

“还是熏香吧。”鲤鱼妖自言自语，“免得鸿俊又被嫌弃。”于是一蹦一地去找熏香，路上停下时，又忍不住叹了气。

声音在群山间形成回，伴着那一升起的骄，久久不休。

“多少钱啊——”

大伙儿全东歪西倒，躺在前厅里，李景珑的神情颇有儿木然。

但妖已经没了，满地狼藉，外加城门以及龙武军中被毁了的胡升那间房……总得有个代，于是他便拿了笔来画押，但凡神武军大理寺查案、工修缮、天问罪，统统都以画押为据，凡事找他罢了。

“长史，你想说什么？”鸿俊抬看李景珑，觉得他神有不大对。

“贵妃到——”

“啊啊啊啊啊——”

李景珑：“……”

鲤鱼妖安了几句，飞刀可以慢慢找，李景珑却说：“今天辛苦大伙儿了，都去歇着罢，别的我再慢慢地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