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洗不掉呢。也许本就没有那个味，是陈迪太自卑。

“我没有！”陈迪再也忍不住心里委屈，抱住陈格的腰不松手，“我听话，哥哥别生气，我只是怕你嫌我杀人，我…”

“哼。”陈格松了手，“一个左撇的左手都快废了，没关系？你还真想得开。”

陈格挤了隔间，撑着膝盖弯下问陈迪，“为什么洗这么久，凉了，再洗会病得更重。”

陈格目光扎着陈迪，“现在学会骗哥哥了。”

陈格盛了一小碗熬好的药汤递给陈迪，陈迪其实左手朝外，却别扭地伸右手去接，够不到。

“哥，我会对你好的，一辈对你好。”陈迪见哥哥没有发火，于是更卖力讨好摇尾。

“哥哥才不知我说的一辈是什么。”陈迪胡穿好衣服，爬上了榻。

陈格冷了脸，拿宽大的布巾给陈迪裹起来，一边低声教训，“为什么越来越不听我的话了，长大了，不愿意我你了，是不是？”

这下完了，让哥哥看到自己神叨叨的样，还，还光着，这下哥哥肯定会不兴了。

那发自内心的自卑，可能这辈都改不了了。

陈迪又洗了一次，两次，三次，淡淡的血腥就像蒸螃蟹的味一样难除。

陈迪受着脊背上一下一下的抚摸，觉这简直是这辈最幸福的时候，现在死了也值了。

陈迪见不得哥哥皱眉，慌忙拿左手去接，药碗一沉，左手腕似的剧痛，啪嗒一声，药碗扣到了地上，药汤洒了一地。

“可是…”

“洗不掉…还是洗不掉。”陈迪越来越着急，搓得也越来越用力，直到肤一碰就疼，还没停下来。

陈迪往墙角缩了缩，“哥…你别过来…我上血腥味还没洗掉。”

“了…”

陈格才知陈迪心里竟然想了这么多七八糟的事。

陈格皱眉啧了一声，“你在玩什么，拿左手接。”

人，风雅淡然，份尊贵，于陈迪来说就是云端的瑶镜，梧上的凤凰，只可远观，连摸一下都觉得是玷污。

“好了好了。”陈格挲着陈迪的后背，“我是你哥哥，永远不会嫌你不好。”

“没有没有…可能是关节炎吧…我们杀手的很多都这样，没关系的…”陈迪神躲闪。

“先喝药。”陈格重新盛了一碗，

陈迪觉得自己龌龊不堪，所有旖旎念想都自己压制着，远远望着哥哥，煎熬又幸福地独自度过了向往桃天的少年期。

陈格奇怪地嗅了嗅，“我没觉得有味。”

刷的一声，屏风被拉开，陈格站在陈迪面前，有诧异地低看着满珠，胳膊被搓得通红的陈迪。

陈迪用力拿和皂角搓洗胳膊，洗过一次，把左手放到鼻下闻闻，还是有淡淡的血腥味。

陈格摸摸陈迪的，“你对我很好了。药熬好了，快去吃。”

陈迪睛发红，慌张地躲到了墙角。

陈迪垂着不敢嘴。

陈迪慌张地要爬下床榻收拾，被陈格一把抓住手腕，质问，“你手怎么了？”

第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