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生白板着脸听他说完，最终只说了句：“你绝不可辜负这一好资质。”

那人姓何，名绛，与他年纪相仿，看衣着气度，想来家世也不差。

虚生白万不曾想到新收的徒弟会说这话，一时整个人都僵住，极是尴尬无措。

虚生白外表少人气，看来不好亲近，实则相下来，言语之间虽冷淡了些，对徒弟算得尽心尽力。燕湖自见到他起，便不曾见他情绪有大起伏，此时却厉声：“休得大意！世上没有万全的功法，尤其学剑者最忌心境有变，一旦了障，便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境地！”

外甥肖舅，何绛相貌俊，细看与虚生白有六七分相似，只是更有烟火气。比起他来，虚生白则像神龛里的塑像，则矣，只令人生敬，不会生。

虚生白松开手，怒斥：“以后再不准说这话！”

虚生白早已怒极，想要拂袖而去，听了这句，忍不住问：“既然没有两样，又为何要随我学剑？”

有力，于疗伤上亦有奇效，可说是天下间生机最盛的功法。望你日后好好修行，有所突破，莫要蹈我覆辙。”

小舅舅，即是虚生白，称呼听来很亲近。

虚生白的衣裳仍是白得没一丝杂，红似血，名号里带个仙字，看着更像无情的神。此时他仍是张面无表情的脸孔，只回了两个字。

燕湖对师父的世好奇，寻上何绛。

虚生白多次忍不住握了他手，慨他剑骨天成，得天地造化。

何绛：“其实怪不得小舅舅。他天生喜剑法，十几岁时离家求访名师

所谓天赋，燕湖初随对方习剑，便有所领悟。

“不去。”

又说：“倒忘了，其实不必与你说这些。有剑心的人，怎可能生障。”

燕湖乖巧地任他动作，状若无意地说：“若能换给师父便好了。”

燕湖继续：“自小我运气便极好，想要什么便能有什么。之前我听了您的故事，想见您一面，便真遇上，还成了师徒。可见这是天注定的缘分，与从前不可从一而较。”

虚生白却：“生前没人懂得，生后也来不及了。记住这话就成。”

燕湖面对虚生白并不拘谨，言笑无拘，听后：“师父这么一说，倒是门保命的好功法。”

燕湖问：“什么是障？”

此前燕湖问他可有亲人，没得到回答。但在二人成了师徒一月后，就有人找了上来。

3、

燕湖不怕他冷脸，：“对我来说，学剑与从前学习骑并无两样，对于师父来说，意义却大不相同，”他伸手扯了对方衣袖，“我所说的，都自本心，并无欺瞒。”

将何绛直接赶了去。

亲人相见后，何绛：“外祖下月过七十大寿，我是来请小舅舅回家的。”

燕湖仰起脸，中笑：“因为师父是您啊。”

燕湖初见他，不知其来历，这人认认真真地了礼，通了名姓，说自己来找小舅舅。

他将这些不知真假的话娓娓来，语气和缓，少年的嗓音也清澈动人，更将话里八分的温柔变作十二分。

当然，燕湖不是寻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