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将信将疑，又有人尝试着剥开果，黄沙瞟见坐在边的王紫云也在剥，便伸手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对方的。王紫云微微一怔，随即默默把手中的果放回桌面上。果不其然，很快又是骂声一片。

众人又是哄笑。

庚衍若有所思的缓缓皱起眉。

也没丝毫悬念，投票只是走过场而已。

沉默对视了片刻，封河冲庚衍举了举手上的果，比了个请的手势。庚衍看了看面前桌上的青果实，当真拿起来剥开果，取了一瓤放中。

庚衍坐在李慎曾经坐过的位上，面上看不表情，低着闭目养神。临到选举快开始的时候，门突然发生了动，只见披着件灰斗篷的封河扛着个大竹筐走殿门，笑着与坐在最末尾的几人打了声招呼，然后手一扬，青的果如雨般落下，滴溜溜在桌上开，一个碰一个，不偏不倚恰好停在每个人面前。

“槽！这么苦的百味果，你也好意思拿来送人？”有人笑骂声，手上的果已经开了，显然是估了封河的不要脸程度，被坑到。封河剥着手上的果走到前面座位，拉开椅坐下，他捻了一果瓤送嘴里，咀嚼片刻，扭冲骂声的人喊：“哪有？我这明明是甜的，是你自己运气背好不好？”

短短半年里，长安发生了不少事，庚军更是站在风浪尖，但庚衍却显得更低调，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很少公开面。不过选举这天，他还是来了。

大唐历九九九年六月一日，新任会长的正式选举在未央的议事殿举行。

于是有不信邪的勇士跟着尝了，当即被变了脸，痛锤桌面苦的说不话。一众人诛封河，无辜看戏的黄沙也被扯下，被着尝了自己面前的果。

苦涩的味在腔里蔓延，庚衍抬起看向封河，对方却已经移开视线，那张总是懒洋洋笑着的脸上带着疲倦，平静里透着霾，封河仰靠在椅背上，将一将苦涩的果瓤送中，沉默的咀嚼。

庚军一家独大，并不是所有人都乐意看到这样局面，这投票已经很说明问题。但形势摆在那里，要他们公开站来与庚衍作对，没人会冒这个

苦，又苦又涩。

论气度，长安之中无人能与庚衍媲。无关长相份，他站在那里，就没人能忽视的了。在场之中不少人是看着他从一无所有起家，一步步走到今天，不论心中如何想，都不得不承认，这人天生是大事的，他们比之不如。

公会的事务员拿着投票的表格开始分发，封河翘着搁在桌面上，手上慢吞吞剥着果，把一片片果瓤往嘴里送。他的视线静静望向对面最前方的庚衍，后者勾完表单，放下笔，抬起与封河对视。

投票结束，公开唱票的结果有人意料，庚衍六十八票稳居第一，接下来得票最的居然是封河，足足有三十票，剩下黄沙一票，王紫云一票。封河本人很震惊，表示早知如此，他一定多扛两筐果来，一人多发几只，说不定还能奇迹。

议事桌旁的众人愣了愣，随即便有人调笑封河叫他脆改行去变术，也有人直接问他玩这是什么，这厮手上握着个果，厚颜无耻：“贿赂你们啊，等下记得给我投票。”

黄沙面如常，评：“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