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怎么安他，因为我眯着偷看他的表情时，他垂着睫的样太可怜了。于是我只能假装大大咧咧地翻个，把手搭在他上，然后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我妈就是这么哄我睡觉的，江行舟被我搭上的时候还会抖一抖，我拍着拍着就睡了，久而久之他也就习惯我这么拍他。

我早上还在打呼噜呢，他就站在我床边一下一下地推我，说：“云霄，云霄，起来吃早饭了。”

“云霄，老师说让上课别睡觉啦。”

我恨铁不成钢地撑住额，这一个两个，不是青梅还是竹，没一个让人省心！

有时候午睡他会枕着手背朝着我，我闭着镜觉到他朝我脸上温的气息，以为我睡着了，还偷偷摸摸地跟我说想妈妈。

我跟江行舟是从娘胎里就认识了，我爸妈和他爸是同一个单位的。他爸有才华，年轻的时候了好几本诗集和，他妈要搁现在得是一骨灰级迷妹。我记忆中的江叔总是温文尔雅地笑着的，在那个时候大家都在厂里上班，整天灰土脸的，江叔是因为嗓过问题不能说话，的是文职，所以整个院里的大老爷们儿就他从到脚是净利索的。

这还只是一天的开始，在接下来的一整天里，他都要跟在我后面叨叨，

“云霄，这个字我不知怎么组词。你有没有字典呀？”

林叔晚上忙，林随意一般都跟我一块儿写作业什么的。

比如他会完了作业给我抄，不跟我抢电视遥控和玩，一起洗澡的时候还会用小

我觉得来找林随意本就是个错误，还没说上几句话我的肌就要闷炸了，这狗军师从小到大没几次靠谱的。

江行舟随他爸，小时候文静得跟个姑娘似的，说话也细声细气跟只蚊一样。我带着院里的猴孩儿们爬树抓砸玻璃的时候，他就搬着把小凳坐在院里的树荫下读拼音表。我从他面前跑过的时候能听到他在那小声读啊波呲的，我经过他边后还回看他，他的发被我带起的风起来，然后他会抬起轻声细气地喊我：“纪云霄，你别跑这么快，摔跤可疼了。”

因为他妈走了。

！”

“云霄...我想妈妈啦。”

“我过去吧，我回来的时候碰上你妈了，她说她了糕我得去吃。”

后来上小学的时候，江行舟就常驻我家了。

江行舟不是不能说，简直太能说了。

“云霄，你的彩笔借给我用一下好不好？”

听我妈说，是因为受不了平淡且贫穷的生活，她对江行舟他爸的崇拜并不够支撑她过从每月那钱里面抠一家柴米油盐的日。

我把他的手打开，到床那边睡的时候，他就爬上来一边戳我的脸一边说：“云霄，阿姨今天烙了饼呢，快起来了。”

2.

虽然江行舟很烦人，但有些时候他还是蛮可的。

我烦躁地抓几下发，打算先不想这些七八糟的事情了。我对林随意说：“行了别瞎想了，我一会过来还是你去我们家？”

“云霄，放学我们一起回去好吗？”

这对当时的我来说简直是酷刑。

江叔不能说话，他怕江行舟跟他呆久了语言表达能力发育得不好，就每天把他送我们家来，晚上再接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