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会怎么，恐怕日后便会畏惧于我，再不会与我好。可我还能怎么样？再过几日便要选皇妃，选皇妃过后恐怕没过多久就要成亲了，你知我只想同谁在一起的。」

那一份恩情，是段鸿冥不论什么都难以清还的。

段淳耀的愁苦摆在了脸上，明白人一就能看清楚，可是段鸿冥也无能为力。

加之……

段鸿冥一脸决绝，见状，段淳耀只能一个劲儿地苦笑。

「无泫，伺候我浴吧。」

恨不得尽快换了上这衣裳的无泫不带一丝犹豫地应。

——此事断不能让大皇兄知。

泫，你先去带着灯回去换衣服，休息会儿了再过来伺候我吧。」

无泫心情有些低迷，看着有些无打采的。

本来段淳耀也没怎么指望段鸿冥能有什么办法给他破坏这次成婚一事，只是在面对现实后，心境的苦涩着实教人难熬。

「大皇兄，你适才打算说什么？你若是在这里一时冲动将你的心意告知给无泫听了，你可曾想过之后？」

「是，那才先退下了。」

面对段淳耀的信赖，段鸿冥忽地记起了在溪边时他恍然间所的事情，他一时之间不由得为之语。

原因倒也没有别的，只是适才回房之时，听到了逸乐里两个女的谈而令他忽然在意起了一桩事情。

届时真有这事儿的话，无泫自知他应当为自家主喜事儿兴，可是却无

「是。」

对上了段淳耀讶异的目光，段鸿冥淡笑着沏了两杯茶，递了一杯给段淳耀后，段鸿冥目光示意段淳耀莫要说话。

「何况无泫只是个宦官……」

向段淳耀喜的时候无泫是满心的喜，可是到了段鸿冥这儿，只要想到再过两年段鸿冥也会受到指婚而要迎娶妻室这便让他怎么都喜不起来。

「知又能如何？你可别忘了无泫的份。你此次成婚是势在必行，谁都没办法的，你若是要将无泫拖下只会害他。若你要害他，我这里是第一个不会答允的。」

＊

一时的鬼迷心窍，却成了段鸿冥对段淳耀说不清的愧疚。

「那是自然。我抢谁的也绝不会抢大皇兄你的。」

「无泫不懂你的心意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你何不再多加忍耐一下呢。倘若那时你对他说了你心中情意，你觉得无泫会怎么？」

待那将灯视若珍宝般带走的无泫走了房间，段鸿冥笑饮茶，可他中却微有厉。

见到无泫，段鸿冥起放好了手中的书。

待到无泫再回来的时候，段淳耀已经离开了，只独留段鸿冥一人在房内饮着茶，看着手中的书籍。

——再过两年怕是我们三皇也要选妃成婚了吧。

无需多想，段淳耀心中便有了答案。

若非当年段淳耀手相救，如今又怎么会有他段鸿冥？

段鸿冥说那句话的声音轻若蚊蝇，也不知是说给段淳耀听的还是……

闻言，段淳耀言又止，终还是说不半句话来，只是兀自满脸苦涩地望着前的茶杯。

「也不知是不是我多想了，我总觉得无泫待你和待我是不同的。于他而言，我在他心里的分量似乎永远都不会比你来得要重。」段淳耀苦笑，「还好你对无泫无意，我也清楚你不是个会横刀夺的人，要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