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暗告诫自己：朕才是最不能心急的那个。好容易忍到今时今日，都到了这个地步了。

让他将皇到一个假货手里——门都没有。

但也只是瞬间，他便想到了君瑕的教诲和告诫，故而重新沉下脸。太后见他忽要大喜，但嘴还没翘起来，蓦然又跌，归为一片沉静，不免也有些惊奇，拿不准赵清在想些什么。

等太后人一走，小皇帝便翻起了折。

但这个小家伙从小没正行，没好心，也没太大担当，太后以为他是使了小，没放在心上，“哀家说你行就行，再者，迟早也是要给你的，一步步来，哀家不心急。”

太后心微微一惊，她俯看向小皇帝。赵清低眉顺耳地将脑袋埋了下去，只隐约探寻得到纤长密的漆黑睫羽，其余的一应瞧不见，故此也猜不到赵清心里在盘算什么。

赵清心：母后你当然不心急了。

赵清从翻到底儿，没什么新鲜，大略相似，要不是笔迹略有参差，赵清会怀疑这是一个人写的来蒙骗他这个皇帝。

耿直又：“但话又说回来，皇上，

罢，心弦猛地一颤。

这话耿直听明白了，但他不明白的是：“皇、皇上，你怎么知那个谢公是冒牌儿的？”

话是如此说，但赵清没说不好，那就是同意了。

耿直自己不敢吃，赵清让他吃，他总觉得一桌鸭鱼的御膳吃到腹中会拉肚，要么就是皇帝又有了什么重要差事找他办，这一顿如同易送行有去无还。

用晚膳时，赵清密诏耿直来陪膳，约定打会儿天黑了到里的练武场打两拳。

耿直委屈地把后那番话往肚里咽回去了，但细想想，还是：“臣官居禁军统领，自己去兖州，目标太大，太后有所察觉，一定先于皇上防范。于大人那儿倒有几个顺手的暗探，等我给您撬几个过来，让他们随风潜夜，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兖州。”

耿直一直觉得他们巡御司人才济济，想着挖墙脚许久了，但于济楚为官严明，这墙角太瓷实了挖不动，有了谕旨就好办太多了。

他不懂太后怎么放心让一个假货迎娶她膝下唯一的公主，即便皇下是有些声名狼藉，但也不是什么臭鱼烂虾的宵小之徒能觊觎的。

小皇帝睨了他一，“朕就是知。你话再多，朕打你板。”

所以太后来其名曰是放权，是锻炼他，却实质上仍是在给他压力。

耿直珠发直，没想到在这儿等着他，他燥的了上颚，没敢碰御酒，在腔里哆嗦了下，“皇上让臣跑哪儿去？”

好家伙，大概是刚才递上来的折，十封倒有八封是给谢珺的请愿书——请旨给他封官的，请旨给他赐媳妇儿的。赐的还是他唯一的。

果不其然，吃到一半，赵清放下金箸，淡声：“你，或者你找个信得过的亲信，替朕跑一趟罢。”

一有事耿直准会投机，赵清呵一声冷笑：“朕发觉你敲竹杠的本事倒是一一的。”

赵清笑了笑，规规矩矩地给太后又拜倒了下去：“朕年岁尚小，躬度德量力，还不御笔。”

小皇帝一凉凉地瞥过来，如同在看一个二傻，“兖州。朕想知母后找来的这个冒牌货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