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轻重。”

月，从窗棂斑斑间筛落冷冷清清的一地碎玉，看着这样睡颜安静的君瑕，赵潋方才萌动得像一池的心，渐渐地也恢复了平静。

姑苏近金陵，也最是风，夜里河岸两堤上灯火惶惶，长夜不熄，外来的游，当地的恩客，都会在河边秦楼一度宵。他们的榭建在安谧，但路四通八达，总有狎游玩的富贵闲人不慎闯榭，结果那怀里搂着的夭桃艳李，却对不慎撞见的君瑕一见倾心。

“哦。”杀墨往回走，走了几步，又恋恋不舍地回看了几，见赵潋还在促他赶走，杀墨便赧然地碎步逃走了。边跑边想，有生之年啊，还有女能占到先生的便宜。

非礼勿听,他还是先去烧,有备无患。

“睡着了。”赵潋脸不红地接过，“已经没事了，不用你了。”

赵潋舀了拍在脸上，迫自己镇定。长吁了一气，回眸间杀墨还杵在台阶上，用神示意，需不需要他收拾一下残局，赵潋脸一红，“再打过来。”

她松了一气，上早已了一层细密的薄汗，但她不敢离开半步，只好坐在君瑕床边守着。

杀墨捧着一盆回来，正好碰上逃之夭夭的公主,门“吱呀”被推开,赵潋与杀墨撞了个正着，杀墨嘴里倒了一气，赵潋鼓着腮帮瞪了他一,然后将盆端走了。

“那……”杀墨看了黑灯瞎火的里屋，缩着脖，：“还有事的话，公主一定要，叫我。”

风月场中的老手，最是手段风层不穷，几个少年常常被逗得面红耳赤，独他们先生在一旁抚琴弦，丰雅，如泉涤明月般，卓尔不群。但是，一旦有人用肢靠近君瑕，多半会被他毫无怜香惜玉之心地一把推河里。

由此观之，要是先生不让女人近前揩油，她们是捞不着便宜的。

“公主？”

赵潋将盆放置在石桌上，双掌也不顾，舀了一手嘴里，漱了，吐来，如是重复了好几遍。

月朗星疏,公主府清幽凝寂的粼竹阁，散落在草叶间的萤火半明半昧，风乍起,参差斑竹蒙络摇缀。不留神，月过西楼，时辰过去许久了。

赵潋不知少年心里嘀咕了些什么，她抱着盆走了去，凉席上的狼藉用巾拭去了，顾不得羞涩什么，又替他近清理了一遍，等忙完，已经到了丑时。

经人事，却也知孤男寡女的发这声音意味着什么,羞赧地捂住了耳朵,只是担忧，难用这办法,先生的痛苦会少儿？

他方才疲力竭地睡着了，不知上还痛不痛，但是眉还是蹙成了结。

有一次，差淹死了一位俊俏女郎，幸得杀纸好，将姑娘柔如的纤腰托住，抱上了岸。不过自打那以后，姑娘就再没纠缠过君瑕了。

“哦哦。”杀墨烧了一锅，还有不少，几乎同手同脚地溜走了，等又打了一盆，兑好凉的，理得半温了，杀墨才又给赵潋，“先生……”

杀墨怔忡地看着，公主漱了，再把手用力搓净。

她用双手捧起了君瑕的右手，珍重地在他的手背亲了亲，想到他毒发时四肢绵，神志不清，这并不像是普通的情之药所致，他内本的毒应该更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