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安详。

我说的这些话，你要一个字一个字地记住，永远记住。”

没有任何人敢打扰堡主。

堡主看着卿五，自言：

“很好，我要你活着，因为君儿要你活着，我也不会罚你，但是我要你一辈活在自责之中受苦。”卿云纵丢下这句话，便站起来：“谁给你的反生？”

“曹笱惟。”小七痛苦地闭

就是为了传达这句话，支撑他多活了几个时辰，而每增加一刻时间，他所遭受的痛苦就递增一倍，或者说，见到我的时候，他所有机能皆已停止，五脏六腑也早已被寒毒凝成僵的冰块，你能想象，一个从内脏开始渐渐结冰的人，最终是用怎样的毅力持到最后？只为说那句话？

小七微微张开青白的嘴，抖了半天，才：“我会记住，我会刻在心上，一个字不会忘记，永远不忘。”

卿五少突然死，震惊苏城。

卿五的灵堂，还设在他住过的那院落里，他的棺木也放在客厅里。堡主说淑君喜这里，就让他在这里睡吧。

卿家堡堡主卿云纵亲自为五少殓，整个江南分堂上上下下俱都披上缟素，全人手都换上孝衣，整个分堂笼罩在一片哀戚之中。

棺中，卿五换上了赵大宝为他那日准备的华服，发也被仔细地梳过，除了面容有些苍白，便宛若熟睡一般。

说罢，卿云纵缓缓转，朝着门：“你来。”

不要怪小七。

小七却浑然不觉，只是连带爬地追着去，却哪里追的上功力登峰造极的堡主，只见堡主转瞬便不见了踪影，小七追到院里，再无力气，双膝骤然落地，两只拳狠狠砸向地面。

小七只到前一，卿云纵便抱着卿五尸轻盈离开一丈远，而小七的手则被卿云纵毫不留情地挥开，堡主挟带无上怒气，手劲非凡，在小七手背上留下可见骨的伤，鲜血直。

卿云纵看着他：“你听好，君儿死因乃是因为反生的效力冲开了他上天噬兰心的禁制，导致剧毒逆全，最终五脏六腑、全脉皆被寒毒侵蚀凝冻，饱受数个时辰的折磨才合，而他苦苦支撑最后一，只为见到我，对我说一句话————

“君儿，这里很幽静，和你在卿家堡住的地方一样。你最痛苦的时候，也没人来看你，我把那些人都杀了陪你可好？”

莫小七这才面如死灰地走来，一白衣，在暗夜里分外刺——他从来不穿白衣。

过了一会儿，他又：“我知，你定然不许，你和沧溟一般，都是骨里多情的人。你比他还放不开。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他。你临死前还挂念的那个影卫，我不会动他，但是他也不许好过。”

————

堡主一个人在这僻静的院落里，陪着棺木中的卿五坐了一天。

但是，今后这将成为他一生唯一穿的彩。

一声凄厉无比的哀号终于自那院中发，竟震得半个庄园都听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