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杏华惊了惊：“德国？”

“晚饭丰盛些。”苏震的心情似乎相当的好，让苏舜青有些始料不及。苏舜青了个从苏震房里来，看到碧莺正扭着腰肢要往苏震房里去。彼此看了一，碧莺冷冷的哼了一声，苏舜青倒是不以为然。

家大老远来看他，他也不留客的么？苏杏华皱起脸：“那你还来么？”

晚饭家里人都到得很整齐。苏震、苏舜青和碧莺坐在长辈的位置上，苏杏华和苏逸之坐在庄凡的左右。台风刚过去，天气清很多。没开电风扇，只是打开门窗，便有一清风凉凉的穿过屋。下人把饭菜都端上来，苏震提起筷：“吃饭吧。”

苏杏华呆站了一晌，默默的转过一脚浅一脚的踏庄凡的房间。红罗追上来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上前扶着她。苏杏华一把推开，慢慢的晃书房院。苏舜青拿着份房契往正院苏震那里去，看到她低着无打采：“杏华，怎么了？”

“可惜啊，自己败家也怨不了别人。”苏震下手里的报纸：“庄公那边在收拾东西？”

庄凡怔了怔，多久，也许是永远都不会再来。但是看杏华的样，他又不好意思直说。挠了挠下：“看情形吧。”

庄凡看了桌上的诸位一，站起：“明天上午我就走了，在这里住了一个多礼拜谢谢苏老爷、苏二爷和三太太对我的照顾……”

庄凡无言的。

“如果我去北平念书，能见到你吗？”

“庄公要走了。”杏华拧着眉，圈蓦得一红，泪珠大颗大颗的下来。

“二爸。”苏杏华木然的抬看着苏舜青。

苏杏华了把泪，心不甘情不愿的慢慢的回自己屋去。

苏舜青看着她的脸，蓦得明白了。挑着眉心下有些吃惊，轻拍拍苏杏华的肩，也不知怎么安才好。

“回屋去吧，看你袖都破了。去换衣裳。”苏舜青岔开话题。

“吴家也是从老太爷那一辈就跟苏家好的人家……”

“是的，明天上午的火车。”

苏舜青看着她慢吞吞往回走的样，心里微微一凛。苏震正在房里看报纸，脸上呈现一丝复杂的表情。苏舜青走来，把房契放在他面前：“这是城西吴家的房契，他们的欠款就这么结了，我又补了他们五千块大洋。”

庄凡笑看着她：“也许以后还有机会……”

庄凡轻轻嘟嘴，看到杏华灼灼的目光，这才觉些不一样来。他迟疑了片刻：“开了，我可能就要洋了……”

苏杏华泪汪汪的看着他：“二爸……”

庄凡微怔，拿过报纸在面前铺开。版条大幅标题：中日芦沟桥军事冲突，大战一即发。看日期，正是

“多久以后？”

“病了？”苏舜青看着她苍白的脸，吓了一。苏杏华是苏家的独生女，从小到大都是倍受呵护长大的。她也争气的没生过什么病，这脸还是苏舜青第一次看到。

苏震不动声的把先前看的那份报纸放到桌上，幽幽的吐了气：“庄公，我看你需要三思而行了……”

苏震蹙了蹙眉，看着苏舜青：“你太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