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想法跟我就直说了吧，我能帮就帮你一把。”苏舜青轻咳了两声。

红罗轻轻的撇了撇嘴，苏逸之无所谓的：“不需劳神了，你看书吧，我走了。”

“二爸是不是中暑引起的，现在好吗？”

“你就会捡好听的说。若是肯帮我的忙，当初何必千方百计想去念大学。”苏舜青睨看苏逸之。他虽然年青，表面上总是嘻嘻哈哈的样，心思却细的很。

“好多了。”苏舜青轻轻的叹了气，突然笑了笑：“想不到一晃你都念完大学了。自己有打算么？若是还没有，不如去跟老爷说说。他人熟，关系广，找个合适的差事。”

“呵呵，当年也是少不更事。”

苏杏华也没抬，从窗看到苏逸之走了院，站起抓了一大把沉香扔香炉里。青烟缭绕，屋里溢满郁的沉香味。

苏舜青看着苏逸之，心下明白他多半已经打定主意。这个孩，从一门的时候他就知他是那外表驯服，骨里有自己想法的人。这一苏震当然也看得来。所以他要去念大学的时候，苏震就犹豫了很久。而今又想去留洋。一旦漂到外国的土地上，他就完全不在苏家的掌握之内。跟苏家的一纸契约，他想撕毁都可以轻而易举的撕毁。其实，苏家要的，只不过是个上门女婿。也许当初该挑一个更老实的孩……

“早上到的，火车坐了两天两夜。”苏逸之笑着坐到苏舜青床前。

“不着急……”苏逸之咧着嘴两排白牙：“留在家帮二爸打理打理生意也好，省得二爸劳过度。”

“是啊。”苏逸之陪着笑脸：“公派的，也不了多少钱。只需要拿些路费和简单的生活费。安顿下来了，我就可以一边找些事，一边上学。就是不晓得契爸是什么意思，你也知他老人家有些古板……”

苏舜青住在苏府正院的第二院里。苏逸之跨来的时候，心脏又细细了一下，像有只猫轻轻的挠了一爪。走到苏舜青的房门前叩了叩门，便听到里面有个温的声音说：“来。”

千穿万穿不穿，苏舜青笑看着苏逸之。虽然他有些小，但是不讨厌。

“我也只是随说说，也并不一定要去。”苏逸之笑着说：“二爸歇着吧，我也要去补一觉。”

苏逸之压低嗓为难的神：“学校那边有个公派的留学德国的名额……”

“留学？”苏舜青惊了惊：“德国？”

“我找机会跟老爷说说吧，留洋

“说吧。”

“见过二爸就去。”苏逸之笑看着苏舜青。虽然是年过三十的人，他的脸一如从前那样清秀致，五官像是用工笔整齐描画而成。即使是生着病，脸晦暗，也别有一翻韵致。

“二爸。”苏逸之推开门，看到坐在床上的苏舜青。两年不见，他跟之前也没多大差别。除了生病，面容有些憔悴。

“阖府上下，二爸对人最是随和，也最能参透人心意。”

“逸之。”苏舜青瘦削的脸颊上一丝笑：“什么时候到的？”

苏舜青凝眉不语。

苏舜青微微蹙眉：“那还不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