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哭了，”他拿纸巾给孟新初着脸，叹气，“好了，

孟新初的牙齿磕着杯边缘，好久都没说话。最后是孟新堂拉着她的手要将杯挪开，才发现她哭了。孟新堂立时有些慌，“哎”了一声，接下来的话就卡在了咙里。

一声碰撞的声响，是筷尖划过了青的瓷碗。

孟新堂将她抱到卧室里，开了空调，又给仔细地给她盖好了小薄被。孟新初躺下的时候并不安稳，神智不清地一直在胡说着什么，他拍着她的后背哄了一会儿，床上的人才睡了过去。等他再来时，看到乔蔚还在坐在桌边，握着酒杯神。

孟新堂拿起筷的声音惊扰了乔蔚，她回过神，看见他之后问：“睡了？”

“妈，没有人可以真的到面面俱到，在这事情上的选择，也从不存在对错之分。”

两个人聊完已经过了零，乔蔚一早就要走，孟新堂促着她赶睡了。简单收拾好餐桌，他刚打算去再去看看孟新初，那间房门就被推开了。

到这一步不容易，他很清楚乔蔚的努力和辛苦。

孟新初的情绪还是不太，喝的时候，整个人都好像被萧条的空气笼罩着。孟新堂走到她边，摸了摸她的脑袋说：“别太纠结，爸是真的没办法，才不来的。”

“想喝。”

只是你选择了理想，就要割舍些温情，这也是理想之伟大的一分。

孟新堂举起了酒杯，真挚地看着乔蔚说：“恭喜。”

孟新堂夹了菜放到嘴里，咽下去以后，听见乔蔚说：“有个事情还没告诉你，我评上总师了。”

第九章

的话，没有哪个母亲会不心疼。乔蔚一直都在忙工作，自知对儿和女儿的照顾少之又少，所以面对这样的孟新初，她不仅心疼，而且愧疚。她伸手，摸了摸孟新初的脸：“你结婚，我当然要去的，你爸爸也特别想回来。”

孟新堂沉默地听着，带着几分的同受。

“我始终觉得，一个人有多大的能力，就该担多大的责任，所以我一直想要去很多事情，去承担，去实现。”乔蔚转着手中的酒杯，缓缓地说，“年轻的时候，我就是事事都要到最好，后来和你爸爸结婚了，变成了我们两个在各自的研究领域去当那个最好的。越是钻研，我就越发现一个人能力的有限。哪怕你已经学习了很多，掌握了很多，到了你和别人的时候，你还是会发现，你所了解的，只是这个专业的冰山一角。可越是这样，我就越想去学习更多。”

乔蔚笑了笑，与他碰了杯。乔蔚喝酒从来都是一饮而尽，一杯酒从不二，孟新堂看着她扬起的脖，才真的明白了自己这个母亲，到底有多要。

不知孟新初到底听见没听见，反正在这句话之后，她放开了乔蔚的手。

“不舒服？”见她的手捂在胃上，孟新堂蹙着眉问。

孟新堂完全能理解他们的心情，因为或许，这就是他将要面临的境地。他坐到乔蔚的边，揽住了她的肩膀。

“我自问在工作中得还不错，可是有一些责任，我没能担起来。”乔蔚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放下酒杯的时候，视线始终垂着，“对你，对新初，我没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我相信，你们的爸爸也是这样想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