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梦半醒熬过一夜，天亮时铃音叮咚，林羽白揪来手机，勉掀开，陈树达发来一张图片，上面画个盘静坐的小橘人，橘人额上绑条布带，上书“必胜”二字，手指噼啪敲打键盘，屏幕上冒着白的气。

“那你帮我打个电话，”叶晋说，“客想要签单，合同在他那里，找不到人没法盖章，麻烦你了。”

快到上班时间，林羽白打开电脑查邮件，投去的简历石沉大海，只有一两个自动回复，表明让他等待通知，林羽白垂下脑袋，郁闷在键盘上打，噼里啪啦一串天文符，倒真像图片上的小橘人了。

，忙不迭发问：“小白，这么晚了，打扰到你了吗？”

“好吧，”叶晋说，“晚安。”

林羽白连连摇，想起叶晋看不到他的动作，转而被褥：“没有。”

“我……”

屏幕化为黑暗，寂静的夜里，呼声格外清晰，林羽白攥手机，掌心覆满冷汗。

林羽白想说两人已经分手，让叶晋别再找他，可他明白薄松睚眦必报，公司在薄松心中的地位非常重要，如果因为他的话影响叶晋，让薄松丢掉工作，那薄松追到天涯海角，也不会让他好过。

时间久了，被褥只余淡淡的乌龙茶香，林羽白埋被，沁甜香味涌，棉絮像柔的云朵，将他包裹去。

他这一夜睡不安稳，隔几小时迷糊醒来，摸摸柔枕，浑打个激灵，以为还在泊雅湖，惊慌四下看看，躺回去还是睡不踏实，摇晃脑走到对铺，把陈树达用过的被褥搬来，圈住自己。

叶晋言又止，呼声格外清晰，林羽白提心吊胆，生怕他再问什么。

今天林羽白调休不上晚班，他签好表好接，五从咖啡馆离开，跟着中介跑来跑去，挨个筛选挑好的房。第一个面积很大，但房间墙上都是小孩涂抹的彩，看一心烦意，房间都是破旧的铁丝床，实在没法住人。第二个乍一看中规中矩，面积适中家齐全，可装修算不上好，还是拆掉隔断的群租房，怪

他的生活百废待兴，一切都要重新开始，他不想多生事端，和薄松再有瓜葛。

电话挂了。

手机一夜没有锁屏，蜇痛掌心，林羽白调开两人的对话框，盯着陈树达的像，傻乎乎乐个不停，打“臭乌龙”三个大字，抬指发送过去。

有压力就有动力，林羽白这一天活力满满，像个勤勤恳恳的小蜂，在咖啡厅飞来飞去，嗡嗡叫着传递，赵东看在里乐在心里，自认察言观能力更上一层，升职加薪指日可待。

“好，那我长话短说，薄松一直不接电话，谁都联系不上，他在你边吗？”

“没有，”林羽白屏住呼，“他不在我边，我不知他在哪里。”

好在东方不亮西方亮，看房APP上收到不少信息，很多经纪人和他联系，给他推荐房，林羽白挑来挑去，选了几个在可承受范围内的备选，约好晚上去看。

两秒钟过去，陈树达回过来“香橘”，林羽白发过去“胖乌龙”，陈树达回过来“窄橘”，两人像幼稚园里的小朋友，你一言我一语，玩了一小时文字游戏，咯咯乐个不停。

“叶晋，我不知他在哪里，也没法联系上他，”林羽白说，“对不起，你再找别人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