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嘲笑着自己是越来越有被“包养”的觉悟了，手机便响了。林瑞拿起来一看，果然是厉天。林瑞接起来，脸上不由得带了笑，

周岩有一想错了，林瑞其实心里很难过。他朋友不多，人又缺，但凡是能被他真的相信作为朋友的，他都珍惜的很。巧的是，周岩是其中一个，或者说，曾经是其中一个。

就好像现在，林瑞对他只有失望，没有痛苦。所以面对着他仍然可以一笑置之。

相互合作、相互扶持的革命友情，总是珍贵的。两个人合作了四篇paper，直接奠定了双方tenure的本钱。不是每个人都有一个这么合拍的合作者的。可以说，在林瑞所有的合作者里面，周岩是首屈一指值得信赖的战友。不过，这些都是曾经了。

对面明显一愣，然后一个明显比厉天低沉得多的声音传过来，“小林么？”

厉天是又好笑又心疼，“哎呀，你这可够穷的，连个嫁妆都凑不齐啊！”

他没有表现愤怒、痛心，不是因为不在乎。一个人被战友背叛了，他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怪罪战友，而是自责和觉得悲哀。林瑞端起咖啡抿了一，苦涩的味慢慢蔓延开来。

这个周的周六，厉天去林瑞那儿帮他收拾东西，准备彻底搬厉天家里。林瑞东西并不多，除了一箱的文件和资料，随的行李勉填满一个行李箱。

“喂？金主想我了？”

一下午的时间，林瑞回复邮件，整理桌面，浇浇，简直完全不在工作状态。最后任命的坐在椅上，心想，反正什么也不下去，不如早回家，收拾屋个饭，也省得厉天下了班再忙这些。

林瑞走到办公桌前，把车和公寓的钥匙放在桌上，“这个我用不着了，你看着什么时候合适帮我还给系里吧。这几个月，很谢你照顾我。我知，这些事都是你在帮忙张罗着。”说完，脸上微微的带了笑。

林瑞跟他久了，脸也厚了，“哦，那你就包养我呗。”

林瑞只觉得一个大雷“咔嚓”劈在上，正在葛优的他一下坐直

他想着，原来我才是那个最悲哀的。

第二天一早，林瑞到了学校，敲响了周岩办公室的门。随着一声“请”，林瑞定了定神，推开门走了去。

“哦，小林你好。我是厉天的父亲。”

林瑞一愣，重新看了一手机，“老厉儿”几个大字明晃晃的，是厉天没错啊，他一雾，“呃，我是林瑞，您是。。。？”

到了办公室，林瑞坐在电脑前对着一杯咖啡装模作样，却什么都没看下去。

周岩看到他来，明显的有意外，接着如临大敌般坐直了。

周岩看着林瑞，忽然就觉得有气。他一直觉得林瑞没脾气，好相，是个随和的人。但是他错了，林瑞不是随和，他只是冷情。他对很多事情不计较，不是因为他善良，而是因为不在乎。

周岩不说话，林瑞也并没有再等，“对了，paper我改完了，像你说的，投了MaSce。Fingerscrossed。有了回信我告诉你。”他笑了笑，转走了去。

说完两手空空的转门，剩下“包养”他的厉老板一手一个大箱跟在后面锁门。

一步。这也算是意料之外的收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