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殊像是怔住了般，不敢相信地问：“你要我独自离开？”

纪如寻大脑混沌一片，下意识将三哥扑倒。缓缓转过去，目光呆滞地问：“为什么？”

目光转向满泥渍血污的纪如寻，他伸手指着她，又向仪淮问：“就为了这个女？”

她曾设想过无数可能，但她从未猜过那时才七岁的仪殊会如此对她。

他轻轻叹气：“要逃你就自己逃吧。”

哥哥很厉害，在几次课上受了学士先生赞扬，他都拍手叫好。无意间玩累了睡在母妃房间角落。醒来时他听到母妃要嬷嬷给哥哥送去一碗喝了会变迟钝的药。

赶走她的丫鬟，他蹲下对粉团温柔地说：“你的淮哥哥现在要喝很苦的药，你要不要帮他喝，他本就无碍。”

说：“五弟，若是不带寻儿走，我也不愿走。”仪淮目光定清澈，他看向纪如寻，这个血月夜里愿为他下船采药的少女。他不能再这样抛下她。

“好。”

他的目光似乎穿回十年前，那时他刚知他最喜的哥哥要搬来芷蕙，很是兴，四哥聪慧过人温柔和善，是他最喜的哥哥。

仪淮立在原，一双柔和秀的凤眯起，“五弟，我决不抛下她。”

纪如寻却一下反应过来，她浑有些颤抖着问，“仪殊，你在说什么药？”

那个粉团一样的纪家小小来找哥哥玩，他一向不喜纪家的人。因为纪大人很照顾哥哥，哥哥对纪家人很好。

“失魂？你个混！我宰了你！”纪铮晨听后气得全发抖，他自然知那是什么药。捡起边的刀，不顾上的刀伤就要冲上去。

看着如此定地仪淮，仪殊怒极反笑，哼笑几声后，讽刺：“我的好哥哥，你和我都不是善良的人。怎么？转了？”

端过药，粉团咕噜咕噜就下了药。她扬起笑容，“这还没我昨日喝的苦。”

“够了！”仪淮有些不忍气愤地吼。

十年前的他了此事，也曾良心不安噩梦连连，他终于崩溃了和哥哥说完此事后，哥哥抱着他说：“这是我们俩

他轻轻笑了，“不能让别人知四殿下没喝药，你知么？”

仪殊看着神情恍惚的少女，他的脸上还有了丝笑意。“为什么？因为那药是母妃给哥哥备下的，而我自然愿意让你喝了它。”

低气，仪淮抬回答：“留下来不一定会丧命，我不能一错再错，纪家对我有恩。”

当日傍晚，他赶忙跑去哥哥屋里，果然嬷嬷端来一碗药，趁着哥哥未归他打发走仆，屋中只有书籍，屋外是仆，他正不知如何理这碗药时。

“什么叫一错再错？”仪殊双目怒睁，了般低吼：“哥哥，要和你说多少遍！骗她喝下药的人是我，害了她现在又要抛下她的人是我！以后要下地狱的人也是我！所以你没有错更不必愧疚，只需安心活着。”

仪殊又定在纪如寻上，冷笑着说：“你以为哥哥为什么对你好，不过是他愧疚。让你在死前得知自己活着悲惨的原因，你有没有想谢我。”

“什么药？纪如寻你知你为什么迟钝呆傻么？因为我亲手为你喝下失魂。”仪殊像是失了魂般，语气平稳毫不在意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