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别绪说“我喜你”，温尔第一反应是不信，接着是惶恐，他觉得自己好像没有哪个地方，能得上这么优秀的人。

“其实我也不知。”别绪摊摊手，诚实得有些不合时宜，“但这才是命中注定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

别绪翻了翻相册，递给温尔看，嘴里夸耀着：“可吧？”

“事实证明我的光没错，”别绪张就来，“满分是一百分的话，考察对象可以在我心里打九十九分，他温柔，善良，可，有担当……”

别绪笑了笑，摆摆手说：“他们是和平分手，现在各自都过得很好，我爸准备和他的艺术厮守终生，我妈跟着后来的丈夫移了民，还生了两个混血宝宝。”

“不可靠。”别绪答得很快，他看着温尔复杂的脸，微笑，“所以我不是来考察了吗。”

别绪情款款：“情之所钟，一往而。”

过了许久，他才嗫嚅：“我不知你为什么会喜我。”

几乎没有人说过他的坏，但也很少有人直截了当地对他说：“你非常非常好。”

“知那一分扣在哪儿吗？”别绪还不偏不倚地看着他，语气上挑，但不轻浮，有轻松的诚恳。

“除了这些。”温尔打断他，“除了这些，我没什么值得你喜的。”

这番话说得矫造作，温尔撇开，不知该作何评价，只觉得脸上烧得慌。

温尔从来不是一个自卑的人，不过他很。也正因为他了解自己，且太有自知之明，所以才觉得不真实。

他为什么会喜我？

温尔立刻张地看向他。

“我原以为我会因为他们离婚，就不再相信情。不过……直到遇见你，我才发现，是他们的经历教会了我勇敢。”别绪意味长地顿了一下，看着温尔：“既然喜，就要努力争取。”

“因为你不自知的纯粹。”

“我以前不相信一见钟情。”别绪突然开。

温尔这回没躲避他的视线，而是直愣愣地看着别绪，仿佛要从他的睛里确定答案。

“我父母就是一见钟情。当时他们一个说娶了梦想，一个说嫁给了情，结果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

他松了松肩，后背逐渐贴在椅上，手搭在前，调整到一个舒服惬意的姿势，用寻常聊天的气，娓娓来。

对于别绪的表白，比起惊喜，温尔更多的是觉得不可思议和无所适从。

“如果非要说是什么让我一见钟情，那就是你的纯粹。那是你的，没有任何人可以取代

别绪翻动回忆，定格在他第一看到温尔的惊喜和震动。

比起两个陌生人，显然他更加在意别绪的心情。

温尔沉默了会儿：“你觉得命中注定可靠吗？”

“你也太贪心了吧！”别绪挑眉，夸张地慨，“一般人能有其中一个品质就很开心，你居然这么不知足！”

“因为这些，你才是温尔。”别绪坐得直了，认真笃定地说，“独一无二的，我喜的人。”

“我真的没事。”别绪察觉到温尔藏不住的焦虑和心疼，哑然失笑。

温尔匆匆扫了一，不怎么走心地评价：“很可。”

温尔还考虑不到同意或是拒绝的最终答案，而是首先怀疑问题成立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