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絮望着皇上，四目相对，皇上的睛似一潭不可测的，泛着凛凛的寒光。片刻后，皇上笑了笑，起：“恒之你有伤在，又一夜未睡，歇一下罢。”

的伤，皱着眉，沉半响，微微叹了气：“伤竟这样长，么？”

众人了几菜，皇上问小二，可曾还有鯸鮐没有。

周絮僵：“不，怕不用两日便好了。”

周絮讪笑几声，：“好像确有其事。”

周絮想皇上已经看够了，急切地穿上上衣，皇上半眯着看他的一举一动，调笑：“怎么？我们恒之长大了害臊了？后背也不让兄长看了？”

皇上在一旁嗤的一声笑，：“恒之晚上少去罢，听说，昨晚嘉乐楼就遭贼了，还是酒贼。”

自周絮受伤后，皇上的兴致似减了大半。在观州让周絮休养了两日，天气越发炎，一行人便雇了一艘大船，走运河北上回京。

一个月……那是坐月罢。

“那些伤了你的人我不会轻饶，至于那个算命的老先生——”皇上打断他的话，替他去额角的汗：“如此胆大妄为，我怎敢一直留他。”

皇上沉声：“胡说，至少得养一个月。”

一行人将船停在了码，又租了两只小舟划城内河，两岸茶肆屋舍皆以灰白调为主，屋檐宽大，整清淡雅致。

皇上嘴角勾了勾，眉一挑，饶有兴味地看着周絮：“失酒事小，挂了彩受了伤，还差了人命，事就大了。”

但若是回京，本不必经过这里，看来是皇上绕了路而来。

从窗外望去，景致极好，一城的山繁华尽收底。

皇上与众人赞扬了几句这菇州城的雅致与民风的淳朴，说话间便走到一家风格清雅的酒楼，众人挑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

只是周絮第一次看到皇上主动要求菜，心下有些诧异。

鯸鮐这鱼他倒是听说过，但因为有剧毒，曾经过好几起因鯸鮐中毒致死的事件，朝廷便禁止市面上售卖，但因鯸鮐太过鲜，价格又，菇州一带许多酒楼还是暗地里售卖，许多

当然，菇州最著名的特产，便是灵灵的人儿，当今的明妃与曾经的太妃，据说祖上都是菇州人士。

一落座，店小二看众人穿着打扮便知不是普通人，立殷勤沏了茶。这茶碧玉澄澈，落白瓷杯里，看一便让人心旷神怡。

“兄长，我若定要护那人周全呢？”周絮凛声，冷冷地看着皇上的背影。

周絮嘴微颤，额冒冷汗，沉半响，：“我再不敢——”

人在船上漂得久了，脚一踏上岸，反而不自在，觉地是实在了，但人反而飘的。周絮直走了几百米，才渐渐适应脚踏实地的觉。

运河沿路经过的市镇与陆路不同，这一路上，又是别样一番风情。船行了几日，但见两岸蒌蒿满地，梅黄杏，原是到了菇州地界。菇州四季分明，雨量充沛，城池内河港错，湖密布，盛产鱼虾螃蟹，自古丰饶。

周絮打了个寒颤，笑：“哪……哪里，光着膀怪冷的。”

皇上回过来，沉半响，缓缓开：“你若执意如此，我也不一定保得了你。”说着转了房门。

小舟直划到城中最闹的街市方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