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五、六岁的娃娃，莫名地学了一惊人本事，总得有个名师教导。这个，宇文熙是一直有所猜测的，却从未听贾小环提起，他也不曾向贾小环提起，两个人都在跟彼此较劲，看谁沉不住气的样。

要帮宝宝气。”

“行，不要就不要。咱们宝宝不稀罕要的，伯伯都给你挡回去，好不好？”宇文熙拽了拽小东西地下的奏折，愣是没能拽来，不由得了嘴角，“宝宝，你可得注意些了，这才多长时间，看你上都长了多少。”

“你说，我好不好看！”一伸手攥住膏药的衣襟，贾小环咄咄人地问。那姿态已经摆明了，宇文熙但凡敢说个‘不’字的，除了倒下就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他将贾小环在怀里，上下其手地当个球儿来。只是，贾小环没看到的是，皇帝陛下的神微微闪烁着，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不过，贾小环若是看见了，大概也不会觉得难猜。

“就跟这回似的，那一家嘛要把小爷改回去，还不是都怨你把小爷拽里读书。小爷如今过得比他们那个宝贝孙、儿了，他们可不就吃不住劲儿，想要沾沾小爷的光。”贾小环用手支着下，嗔怒地嚷嚷，“所以，小爷才不要那么个爹。”

可是很显然，边的这贴膏药虽然已经年过而立，却还没有能够像他环小爷似的，那么洒脱不羁。

宇文熙的睛抬起来，盯着不知名的地方，也不知是看到了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冷峻，叫人听得缩脖，“反倒是他们那些想跟咱们沾亲带故的，不豁底来付些代价，咱们的名讳又岂是好沾的。毕竟，这世上总是气死老的儿更多些啊。”

不愿再看膏药沉压抑的脸，这让贾小环心里也不舒服，他骨碌一下爬起来，盘儿往炕桌上坐下，瞪着大睛咬牙：“就他们那小心儿的样儿，哪用得着当成爹去气。信不信小爷只要过得舒坦一丝儿，都能让他们难受得吃不下饭。”

皇帝陛下在小东西面前是很有力见儿的，笑呵呵地将人抱怀里，毫不吝啬地赞叹：“当然好看了，伯伯活了这么大岁数，再没见过咱们宝宝这么好看的了。得很，得很啊！”

“想怎么气，说来听听。”皇帝陛下漫不经心地问，用一只手护住小东西，省得他溜下去，“不过宝宝啊，不是伯伯说你，你这孩就是个没心思的。他想当爹就叫他当呗，你要是不愿意，连唤都不用唤一声。”

贾小环羞恼，他最不乐意人家嫌弃他胖了，忿忿：“胖什么胖，什么，你知什么，我师父说了，小孩就是要胖嘟嘟的才可呢。再说啦，小爷这哪算得上是多，你还没见过那块贾石，那脸就跟脸盆似的，那才叫有呢。”

曾经的他，也有过像这贴膏药的时候吧。好在，他得叨天之幸，有机会能够浴火重生，终是将那郁郁之痛抛了去。他已经真真正正死了一回，同贾家、荣国府、贾政的恩怨便算是扯平了。他已经……再不在意他们分毫。

“膏、伯伯……”贾小环发誓，他从这人冷冰冰的话语里，分明地听了郁和失意。不过想想天家无父这话，他便有些了然，难免想起了当年的自己。

方才贾小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说了“师父”那两个字，这让宇文熙颇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