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尚醴无言以对，躁怒消尽了，却彷徨苦涩的神，轻声：“我是一心求娶延秦公主，我明明已经选了，就该应当的……只是，是谁都好，为什么偏是你来促成此事……”

田弥弥眶微，片刻才轻轻抚一把脸，展颜笑：“大哥哥……你在这，是等什么人吗？既如此，我不打扰了。那位长得很的要走了，我与她同去，也好多亲近亲近。”

聂飞鸾欠笑：“姑娘谬赞了。”田弥弥嗟叹：“何必如此生疏。”她低声：“我昔日在

却帮不了你，其中诸多不易，难为你了。”

而此时，芳苑外一架圆盖彩的车在青石板上辘辘前行，车上又是另一番光景。车内可容人站立，行走几步，分内厢外厢，以一薄意山木门分隔。聂飞鸾坐在内厢，今日献艺，是奏乐而非歌舞，众所周知昭怀太妃孀居已久，情冲淡平静，她衣裙也选用雅致庄重的，真如京中仕女。唯独眉俊俏风难勾难画，田弥弥仰着脸看了许久，笑：“像这样的的人，我见所未见。久闻舞得好，不想琴也弹得好，拨弦两三声，就把那几个大五弦、小五弦、四弦琵琶的都压下去了。”

乐逾之前当小静城王与弥弥算得上一对璧人。如今再看，不丛不知艳，萧尚醴的容貌竟比弥弥犹胜一筹。乐逾不由促狭，试想这南楚静城王殿下真的坐上皇位，数年后，六佳丽的颜反倒纷纷在一国之君面前落了下风，岂不是阖哀怨。

乐逾反而大笑，争锋相对半不让：“怎么，静城王殿下不止风姿更盛，对在下发起脾气来，威风也更盛。是谁说已经决意要争南楚帝位？敢问殿下，要登上南楚帝位，你能否放弃娶延秦公主？既然你要娶，我对公主说的话对殿下不说有益，至少无碍，殿下不言谢也就罢了，问我凭什么，我倒要问殿下又凭什么来向我兴师问罪？”

萧尚醴默然不语，在他对面坐下，持羽扇的侍女全都候在亭外，遮蔽了明亮日光。萧尚醴朱抿，乐逾不不问，一盏接一盏饮酒，两人都面朝亭外，隔桌对坐，亭外光越，气酒香越重，这二人间越发寂寞幽暗。唯有酒倾泻与瓷盏落在铺有五锦缎的石桌上的声响。

萧尚醴声音忽厉：“本王的婚事，几时是你可以手的？你已经拒绝本王拜师，你与我无亲无故，你凭什么来谁要嫁我，我应该娶谁？”他骤然作怒，非常骇人，亭外的侍女隔得几丈远，闻听只言片语，都吓得脸发白。

良久，乐逾：“几日不见，静城王殿下风姿更盛。”

第22章

萧尚醴恨到切齿，却只是冷漠：“东吴延秦公主也能被你左右，凌先生真是手通天。”乐逾把玩空了的酒盏，：“殿下误解了，公主垂询，在下平心而论，据实以告。”

乐逾本来顺便探访殷无效，谈情蛊一事，不料来到此，饮了几盏，才听侍女回话，是殷大夫在门上贴了字条说要炼药，不许打扰，傍晚才有空闲。殷无效常是这样，乐逾已然习惯。酒到微醺，纷纷飞散的到亭中，他一笑起，端着酒盏伸手到亭外接住饮下。回却恰好是间亭北，石径另一，萧尚醴一皇常服，锦衣金带，绕过姹紫嫣红的牡丹丛，缓步朝他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