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服广袖鼓，卷起那柄盘旋的折扇，转瞬之间，字扇被行收拢在盈盈素手中，她垂下广袖掩去手指，全力夺下此扇，苍白指尖竟因疼痛颤抖不止！

“恰好相反，我偏就喜这样恃凌弱的声名。”

莫冶潜坐在桌边，疼痛压制住他的心神，唯一支撑他留在这里的愿望是亲目睹瑶光姬喝下那杯酒。她方才坐视！他要让她万劫不复。

“好。”乐逾：“念他初犯，我给仙姬面。只要他两手指，一给南楚，一给雨阁差。”瑶光姬的侍女送还折扇，乐逾不惮与任何人结仇结恨怨，抵扇在掌心敲了两下，扫视莫冶潜：“怎么，是要我亲自动手，还是你们自便？”

“仙姬这是何必。”乐逾背对萧尚醴，仰：“莫说八百里，南楚东吴，这半江山，何不是我家门前？”他杀莫冶潜不成，反倒担心小静城王有失，怜心顿起，把萧尚醴牢牢挡在自己后。莫冶潜惊魂未定，息连连，瑶光姬：“阁下这是什么意思。”乐逾：“我本想将这字扇送予仙姬留念，不想它已损毁。”

乐逾弯下腰来，先把萧尚醴面容再看一遍，看得萧尚醴心慌意，才：“在下受雨阁主人之托来救

言毕与瑶光姬击掌，此番不内力，非敌非友，也非关风月，却心怀畅快，兴致正。乐逾：“可惜没有酒。”瑶光姬：“阁下要酒，焉能没有？”端起面前酒杯递与乐逾，她尚未饮过，江湖儿女，乐逾也不介意这算不算得上轻薄了佳人，端在手中一饮而尽，侍女另取杯来为她斟酒，瑶光姬亦满饮此杯。莫冶潜望着乐逾喝下那杯“情”，一时间竟有些惊惶、一咬牙一狠心，飞快低下去。

萧尚醴被他护得严严实实，只觉他如神人一般，可乐逾蓬莱岛主份在言谈之间显现，朝廷江湖泾渭分明才是正理，萧尚醴心纷纷，五味杂陈。瑶光姬终：“阁下不顾及他是宗师的弟，不惧结怨于宗师，我却要顾及他是我师尊的弟。”

“就不怕人议论阁下恃凌弱吗？”

今夜已到分扬镳之时，瑶光姬：“十年之后，当与阁下再比过。”正所谓“正趣境中境，长生天外天”，乐家的心法正趣经旨在“逍遥自在”，结满天下，最后一关反而是要作别知伴侣，独自一人，堪破自己的心境；而她所修“长生诀”，需忘情舍，一生孤冷，不与世俗为伍。要想突破宗师境界，偏偏要寻得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在那人上看见“天外天”。

至旷达的需独参心境才能见真我；至清的要受挫于人，然后见到这芸芸众生。瑶光姬已将乐逾看作她的“天外天”，她立下誓言不南楚一步，乐逾笑：“十年之后，我必定亲自登门求战。”纵使北汉有磨剑堂刀山火海，他也愿为履行这约定赴都城虎。

莫冶潜仿佛吞下一团炭火，瑶光姬全无回护之意。他腔贲张地气，从武士腰间弯刀，一刀切下左手无名指与尾指，两手指断在第二指节，骨碌碌分开落地下。剧痛之下，姣好五官都已变形，匆忙往断指洒一层药粉，尖都咬血。血成团涌药凝不止，满冷汗之中，却听乐逾俯首对着他：“莫公最好不要再中原，也不要再让我见到，否则我见你一次，断你一条手臂。说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