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是何居心，就不劳公主过问了。”宇文彻抬起脸，“总之，我不会伤害他。”

“你舍得杀他么？”陈安之摇摇，“如果你打算杀他，那你还存有理智。可你现在把他养着，好像养了一个禁，一个。他可是陈望之啊！可他哪里还是肃王？他也不过是你砧板上的一条鱼，逃不你的手掌心去。九哥连挣开我手的力气都没有，昨天还是我先放开

“九哥的，与常人不同。”陈安之惨笑，“所以你留他在中，对么？若他只是与你一般的男儿，你断不会容他。”

宇文彻皱了皱眉，旋即松开眉，“公主心思细密，只可惜未免思虑过重，人一旦想得多就容易堕——”

“我的父亲，是个疯。他恨九哥。”陈安之转向宇文彻，微微倾斜。她跛了脚，难以长时间站立，但她依然努力直腰板，像陈望之那样，“我不清楚九哥受了怎样的折磨，我也不想知。谢谢你救我九哥于火之中，”说着拜倒，“可是你想过没有，你救他来，却又把他推了另外一渊。”

宇文彻面无表情，额角却沁薄薄一层汗珠。陈安之继续娓娓，“可是你想没想过，即便你用孩拴住了我九哥，那对他而言，就是真正的好吗？”

“也幸亏九哥失忆，他才捡了条命。”陈安之，“也幸亏九哥……你喜他是不是？你想着趁他失忆，霸占他的，让他怀上你的孩。然后，即便九哥恢复记忆，看在孩的份上，也会乖乖听话——陛下，你就是这样想得罢？”

“？”陈安之轻笑声，“堕的，不是我，是你罢？”她站起，一瘸一拐，仍不乏“莲步姗姗”之态，“我九哥可是男人……你把他藏在台城，是何居心？”

宇文彻冷笑，“你焉知我不了解月？”

“你何必否认，为帝王者，七情断绝，称孤寡。你早就逐鹿中原之意，肃王就是你最大的障碍。如果九哥活着，你哪能这样顺利夺取我大齐的江山？”陈安之顿了顿，“你们二人，一时双雄，势必拼得你死我活。可惜我父亲不信任九哥，不然……时也命也。你坐了这皇位，找到了我九哥，恰巧九哥受伤失忆，你就能松气。九哥如果没有失忆，他就还是那个肃王。”

。但你把我嫁给他，难就纯属于好心不成？你留我一条命，也不过是担心有朝一日九哥恢复记忆，你可用我讨好他……或者说，牵制他。你把我嫁给谢渊，也是因为他忠心耿耿，方便你监视我。宇文彻，我说的没错罢？”

“那么，依公主所言，我更不能放虎归山。”宇文彻森然，“公主是非要迫我现在就杀了他么？”

宇文彻攥双拳，“不。”

“你这样对他，已是最大的伤害。”陈安之，“你本就不了解我九哥。”

“月？”陈安之一愣，“很久，很久没听到有人这样称呼九哥了。”语气饱怀念，“我们那时都以为他死了，中秋节，别人赏月，我和便在城的角落烧一叠纸，希望他泉下免遭饥馁。萧贵妃告诉我，你找到个像他的人，我还想你是疯了。可昨日我一见到他……你骗不了我，世上不可能有这样一模一样的两个人，虽然，我从来没在他脸上见到过那样无忧无虑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