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你们，对朕又有何益？”宇文彻想起陈望之的笑容，抿了抿，“都是可怜人。”

“谢渊是我要杀的，嬢嬢不知情，我只骗她说城里有好心人收我女工，主家脾气好，活少还给工钱。我在谢家的事，她在庵里一概不知。宇文彻！你要是还有力，就该看得来……”陈安之从木栅间伸手，“嬢嬢，嬢嬢，你这样，我怎么对得起……”

陈安之噎，“你肯定还有旁的心思。”

“闭嘴！”萧贵妃喝，复又对宇文彻乞求，“您这就让他们拉我去砍了，或者怎么死，随您的心意。公主她还不到二十岁，从小没了母亲，虽然有我照顾，但毕竟比不得亲生女儿。所以我、我对她也没什么情，才……才撺掇她去杀谢渊。若是我女儿在世，我哪儿舍得呢！”

这妇人正是萧贵妃。陈安之踉跄着握住她伸的手，也哭，“嬢嬢，我对不起你。”

萧贵妃脸一僵，支支吾吾，“我、我自然敢的。”

“是我的！”萧贵妃一个劲朝陈安之丢，“她小呢！什么都不懂，杀杀鱼也不敢的，如何敢杀人了！我……”

“这倒不假。”宇文彻叹

泪来，“你放过我嬢嬢，杀谢渊我一人事一人当，她本不知。”

“得了吧。”宇文彻虚虚地扶住她的手臂，试图将她搀起，萧贵妃死地跪在原地，咬牙，“我是主谋，请杀我。”

“公主，不怪你，都是我的错。”萧贵妃转向宇文彻哀求，“这位陛下，求你放了公主。那些事都是我指使的，我、我看不惯谢渊兄弟，就让公主去杀他。公主年纪尚幼，自小长在中，能有什么见识，一下就教我说动了。陛下！你要杀，就杀我罢，放过公主，她只是个小孩……”

宇文彻在一侧静静等了片刻，萧贵妃渐渐收住泪，，“您说到到，当真不杀我们么？”

“不杀你，”宇文彻看一看陈安之，轻声，“也不能杀你。”又重重拍了拍手，独孤明躬而，宇文彻，“把牢门开了罢。”

“你听她说！”萧贵妃急得跪倒在地，“公主才几岁，懂什么？还不是让大人怂恿了！都是我，都怪我！您是明君，街上到传您的好。想来您一定能明辨是非，放公主一条生路，求您——”说着不断磕，陈安之拼命摇晃牢门，“嬢嬢，别求他！要死咱们一块儿死……”

宇文彻慢悠悠踱步，“谢渊那事，你们都争着往自己上揽，朕觉得你们二人说得各有理，不如——”

“你敢？”宇文彻笑问。

宇文彻拍了拍手，独孤明和两名侍卫，带着一名妇人走了来，唱喏退下。那妇人四十岁左右模样，从到脚一新衣裳，见了陈安之，“哎呀”大叫一声，扑上去隔着栅栏便要抓陈安之的手，一边哭，“公主！你受委屈了……”

宇文彻抱着手臂，踟蹰，“公主说，是她自己要去杀谢渊的，与你无关。”

陈安之惊，“你把嬢嬢关哪里了？”

孤独明从腰间拿一串钥匙，将牢门打开。萧贵妃立时要站起来，可是跪的久了，一起来顿时晃了几晃，陈安之跌跌撞撞地走牢门，两人抱痛哭，泣不成声。

宇文彻，“可萧贵妃承认知情，你们二人说法太大，朕该信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