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就当我瞎心。宁远，你敢说你小脑没，这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事也一块去……”

“什么都可以忘，我家宝贝女儿还等着拿红包哪……”

令人窒息的气氛一直持续到酒窝妹从门外打完电话，急匆匆来把手机递给我，我不解，她跨着肩有些无奈：“程瑞。他要跟你说话。”

“还新郎官！”他这个月度得不怎么样，火气听来不小，“你丫怎么回事，煮个面还能忘记关煤气？下回呢还打算忘记什么？”

可是虽然不提，事情却实实在在发生了，影无不在，时常表现为我们说着说着话，便会突然现大段空白。要么是她，要么是我，总有一个人神思不属接不下话。

酒窝妹大概也不比我好受，她在病房里坐不住，更加频繁，尽表面上依然克制且平静，却无心顾及自己上的丝袜不知什么时候被勾破了一。

不提，我也不问她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且似乎还远没有要离开的打算。

我打起神：“什么意思？”

觉我们又退回到最早认识的时候，聊天不过是无话找话，陌生就像一把无形的刀，举在我们两个中间，随时准备砍下来，将我们的话题腰斩。

我懒得听程瑞那扯淡理论，掐了电话，退回主屏看了一日期。八月二十五，我睡了两天，但这两天里发生什么，我一无所知。

我跟这家伙天生八字不合，说不上几句就要被气成血压，还犯恶心，我忍着脾气：“好好玩你的，瞎什么心。”

“靠，还能是什么，当然是媒啊！你未娶，她未嫁，再说这么痴心一片还任劳任怨的姑娘如今上哪找去。宁远我跟你说，你这脑残病一时半会也治不好，不找个人看着谁知你他妈还能整什么幺蛾。”

她忍着不八卦不揭疤确实辛苦，而我苦守最后一尊严，也一样不轻松。

此时我们两个就像各占着天平一，忍耐则成了这架天平上摇摇坠的晶玻璃球，稍有不慎就要下来，跌得粉碎。

我们都意识到症结所在，可又都无能为力，所以每当这时候就只能相视一笑，再不然我还能装睡，她也忙着拿手机门打电话。

程瑞在那连珠炮一样，从他家龙凤胎如何折腾许竟如何受罪，说到旅游景如何人满为患又各奇葩，他碎碎念个没完，话锋却突然一转，问我觉得酒窝妹怎么样。

酒窝妹正捧着一本书坐在沙发里，不知是不是书太难理解，半天也不见她翻一页，我收回视线，笑着问程瑞打什么主意。

我打着哈哈。他知了其实不奇怪，倒是酒窝妹，难得还记着帮我挽救一薄面。煮面当然是真，煤气没关也是真，假的是我的“短期记忆丧失症”，谁知它选在那时候发作。

“还能什么意思。”程瑞比我还暴躁，“王琪不说，还真当我不知。我告诉你，这下什么都成定局，姓苏的早死早超生，你丫听我一句劝，找个好女人安安生生过日，人生几十年一晃而过，也就这么回事……”

我手机不在边，病房里的电视没有网络如同虚设，无聊加尴尬将时间无限拉长，一分一秒都觉得难熬。

我接过来，调动表情语调轻松：“怎么了新郎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