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然变：“休得胡言！”

秦越：“你算得什么？”

一僵，霎时敛了笑容，冷笑一声：“我杀不了你们？区区一个凡人，一个修，你觉得我杀不了你们？我只要轻轻伸手，就能把你们碾齑粉！”

“你不会不记得。”秦越依旧，“除非卜卦的人本就不是你。”

“创造我的是秦家家主秦迁和家主夫人顾。”秦越拈起酒杯中的牡丹,轻轻扔在地上。

“不愿意又如何？说实话,要不是你步步相，我本就不想寻求圣人境门径。”秦越懒懒一笑,“和阿意浪迹天涯多有意思,谁稀罕神仙。”

皇帝看了他一会儿：“自从跟沈意走后,你就越发沉溺于俗世之情，甚至连抬看一九天之上都不愿意了。”

半晌,皇帝才冷然一笑：“你不认可我,不仅不认可我为你安排的路,连我创造了你这个事实，你也要否认吗？”

皇帝蹙眉：“你在胡搅蛮缠什么？”

不，应该说，正是因为知自己在走向死亡，他才这样平静。

皇帝冷冷：“我生而法圆满,自成圣人，何须去求？”

“说的也是。”秦越，“那看来是我和沈意运气太好了，每次都能躲过一劫。”

皇帝神微微一震，看向秦越，只见他哪怕是说起自己之死，依旧是那么平静。

“但你不记得。”秦越神一动，“你怎么会不记得？”

“你选中的。”秦越执着酒杯，也不喝，只若有所思，“我还没问，你当初究竟是怎么选中我的？”

皇帝霎时一静，晚风动两人衣袂，牡丹簌簌落下，落在秦越酒杯之中。

秦越又看了他一会儿：“沈意所说，你为我安排好三百年途，从生帝都秦家，到神微修行，再到修习剑，甚而是迎娶挽朱、姜夔、盛柳三位夫人，全都事无细，不能容忍一丝差错。你对我如此重视，怎么会连当初算得什么都不记得？还是说事到如今，我即将陨落于你手下，你也不想告诉我其中的奥秘么？”

秦越便不说话了，只笑望着他：“你不必再试图说服我了。我在帝都二十年,秦迁灿

皇帝又看了他一会儿：“我真的不记得了。何况命途卜卦本就是玄而又玄，不可言说之事，我就算记得，也没办法说与你听。”

秦越反问：“你求过？觉如何？”

皇帝面无表情：“我不记得了。”

皇帝脸稍缓：“你运气自然是很好的，毕竟是我曾选中的人。”

皇帝沉默一瞬，一抬：“当初么？我在神霄宝殿中坐忘醒来，抬见七十二星宿布满辉夜，紫薇破军划破长空、落凡尘，掐指一算，就选定了你。”

皇帝蹙起眉：“为修者却不求圣人长生，真是顽劣不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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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没求过，你如何知求者的心思。”秦越说着,忽然一笑,“说不定那什么玄渊不得晋升圣人，是人家不想呢。说不得那赫赫有名的盛元皇帝,在天上也过得不怎么样？谁知！”